文宜一中的电子屏换上了新的标语——“热烈祝贺我校沈聿辞同学荣获全省理科状元”，红底白字，在七月末的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
横幅从校门口一直挂到教学楼，风吹过来，布料鼓成帆的形状，猎猎作响。

沈聿辞站在校门口，看着那行字，脸上没有表情。记者围上来，话筒戳到他面前，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李南挡在他前面，替他接过了那些话筒。

“请问你考状元的秘诀是什么？”

“平时用什么学习方法？”

“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学弟学妹说？”

沈聿辞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块电子屏。

这个状元，本来应该是她的。他只是替她拿一下。

19岁，秋。

京大开学第一天，沈聿辞拎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，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他肩上。

“同学，你是哪个学院的？”一个女生跑过来，脸红红的，手里举着一面迎新旗帜。

沈聿辞看了她一眼。没说话。

他拎起箱子，走了。女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，手里的旗子垂下来，旁边有人推她：“看清楚脸了吗？”

“看清了。”

“帅吗？”

女生沉默了一秒。“帅。但是——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他像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人。”

他在京大的外号，叫“冰山”。

不是他取的，是别人取的。他不在意。他只在意一件事——等江知回来。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，钉在他脑子里，钉在他心脏上，钉在他每一天的呼吸里。她说过会回来的。她说了，他就信。

追沈聿辞的人很多，多到他的课表被人在论坛上疯传，多到他每天打开抽屉都能发现新的情书，多到走在路上会被人拦住问“你有女朋友吗”。

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样。“有。”

对方不死心。“她在哪？”

沈聿辞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在国外。”

“你们多久没见了？”

沈聿辞没有回答。他绕过那个人，走了。

有人在论坛上发帖，标题是“沈聿辞的白月光到底是谁”。底下跟了几百楼，有人说是高中同学，有人说是青梅竹马，有人说是网上认识的女孩子。还有人贴出了一张截图——那是几年前的热搜，上面有一个名字，叫江知。

帖子的最后一条回复，是一个匿名用户写的。

“我知道她是谁。她是他的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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