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过敏?”
“你。”
江知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出声。沈聿辞看着她的笑脸,嘴角也开始往上翘,翘到一半又压下去,压到一半又翘起来。
“你现在住在哪?”他问。
江知眨眨眼。“还没找好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沈聿辞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外公呢?”
江知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“走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去年。”
沈聿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又怎样?你能飞过来?”
沈聿辞没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。
江知看着他那个表情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“沈聿辞,你别哭——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又要过敏了是吧?”
沈聿辞吸了吸鼻子。
江知看着他,忽然弯起嘴角,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。“沈小辞,我是来投靠你的。”
江知看着他,忽然弯起嘴角,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。“沈小辞,我是来投靠你的。”
沈聿辞愣住了。
“我身无分文。”江知说,“外公走了之后,房子也退了,什么都没剩。坐飞机回来的钱都是借的,我就剩这张脸了。”
她看着他,笑了笑。“沈总,你收留不收留?”
沈聿辞看着她。身无分文。房子退了。什么都没剩。一个人,从国外飞回来,投靠他。他的鼻子一酸,眼眶又红了。
江知一个人,带着外公,在异国他乡,又上学又打工。好不容易毕业了,外公走了。她什么都没有了。她只有他了。她怎么可能“还行”?她从来不会说“不行”,她从来不会说“我撑不住了”,她从来只会说“没事”“还行”“死不了”。
他好不容易现在有了很多东西——公司、钱、地位,什么都有。他什么都能给她,房子,钱,卡,他所有的一切都能给她。
“江知。”他叫她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不用投靠我。我的就是你的。你知不知道?”
他往前靠了靠,蹭了蹭她的脖颈。“你不用求我收留你。我这里——”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你一直都在。”
江知看着他那双红红的、认真的、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的眼睛。她忽然有点后悔骗他了。他这么好骗。
门被推开了。
“辞哥——!!”
周之齐冲进来,头发是乱的,衬衫领子是歪的,脸上写满了“我从约会现场被活活拽回来的怨气”。
他看见江知的那一刻,整个人愣在原地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身后跟着李南和殷念,殷念穿着一条连衣裙,穿着高跟鞋,喘着气。
“知知——!!”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知知——!”
她冲过去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哒哒哒的,声音又急又脆。她跑到两个人面前,伸手去拽沈聿辞的袖子。
“沈聿辞你抱够了没有!轮到我抱了!你快点去撒开!”
沈聿辞没动。他把江知抱得更紧了,脸还埋在她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“没抱够。”
“你抱了多久了!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,她不管了,她伸手从侧面挤进去,硬是把沈聿辞的一条胳膊从江知身上掰开,把自己塞进去,抱住江知的腰,脸贴着她的肩膀。
“知知——你终于回来了——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——你连电话都不接——消息也不回——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——”
她的声音碎在江知肩膀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江知被她抱着,又被沈聿辞抱着,整个人被夹在中间,动弹不得。
她低头看了看左边那颗埋在肩窝里的脑袋,又看了看右边那颗贴在肩膀上的脑袋。
左边那个在哭,右边那个也在哭。两个人哭得此起彼伏,像某种奇怪的二重奏。
“你们两个,”江知的声音从中间传出来,“能不能先松开一个?我要窒息了。”
没人松。
“沈聿辞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殷念。”
“我也不松。”
江知深吸一口气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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