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，你怎么那么会算计人。

包间的门关上之后，安静了一瞬。

江知绕过桌子坐到沈聿辞旁边。

林小雨端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抿着，目光在江知和沈聿辞之间转了几个来回，最后落在顾严脸上。

顾严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有些发白。她伸出手，把他的手机从手里抽走了。顾严抬起头，看着她。林小雨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然后把他的手拉过来，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
顾严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翻过来，掌心朝上。林小雨的手指搭上去，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。

李南看着这一幕，默默端起碗，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他觉得这桌子菜今天格外难吃，不是因为菜不好，是因为这桌上的人一对一对的，衬得他像个多余的。

沈聿辞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——不是困的，是酒劲上来了。

沈聿辞把酒杯放下，杯底碰到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他伸手去够酒瓶，手指刚碰到瓶颈——

江知的手按住了瓶口。

沈聿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抬起眼，看着她。

“别喝了。”江知说。

“松手。”

“不松。”

沈聿辞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松开手，靠在椅背上。他偏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江知把酒瓶拿到自己这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酒液在杯底打了个旋，她端起来，抿了一口。殷念在旁边看着她，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。

“沈聿辞。”江知叫他。

沈聿辞没有回头。

“你转过来。”

他没有动。

“沈聿辞，你再这样，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了。”

桌上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。殷念的筷子停在半空，周之齐倒水的动作僵住了，李南的茶杯举到嘴边忘了喝，顾严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，林小雨低着头，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
沈聿辞终于转过头，看着江知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江知仰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“我说，你再不理我，我就——”

她的话没说完。

沈聿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。动作太快，椅子往后倒了一截，被殷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。江知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，胸口撞上他的肩膀，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。

“走。”

他拽着她往外走。江知被他拽着，高跟鞋踩在地砖上，步子有点乱，但没挣开。

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关在里面。

殷念看着那扇门，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“他们就这么走了？”

周之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“嗯。”

“菜还没吃完。”

“打包。”

殷念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
周之齐放下水杯，看着她。“辞哥忍了一晚上了。你觉得他能忍多久？”

殷念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周之齐伸手，把她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，拿了一双新的放回她手里。“吃饭。他们的事，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
夜色很深。沈聿辞叫了代驾。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失。

房门在身后关上，灯还没开，沈聿辞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