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在身后关上,灯还没开,沈聿辞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。
他的身体压上来,带着一身酒气。
江知的后背撞上门板,闷响一声。她的手撑在他胸口,推了一下,没推动。
“你听我——”
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。低头,吻上来。
他的牙齿叼着她的下唇,舌尖抵进去,带着酒味的、滚烫的、几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力道。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,扣住她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把她固定在他和门板之间,无处可退。
江知的呼吸被他夺走了。她攥着他衣服的领口,被他吻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点含糊的闷哼。
他吻够了,微微退开一点。
“江知。”
“你骗我。你什么都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他又吻下来,这一次更凶。嘴唇从她唇角滑到下颌,从下颌滑到脖颈,含住她锁骨上方那块皮肤,用力吮了一下。
江知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。“嘶——”
他松开嘴,打开灯,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印记。然后用手抬起江知的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“我要是不说我身无分文,怎么靠近你?”江知的声音很轻。
沈聿辞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怎么有理由住你的房子,睡你的床?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这是接近你的手段你懂不懂?你到底在气什么?”
沈聿辞盯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的手从她腰侧收回来,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,低头看着她。
灯光把他眼底的情绪照得一览无余——愤怒,委屈,还有一点藏不住的、被她吃得死死的认命。
“江知,你怎么那么会算计人?”
沈聿辞气笑了。
江知没躲。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,痒痒的。
“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,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?”
沈聿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江知仰着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“我说,你有没有过别人。”
沈聿辞盯着她,看了三秒。
再次被气笑了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手掌从门板上收回来,插进自己的头发里,狠狠抓了一把。他的头发本来就乱,被他这一抓更乱了。
“江知。”他叫她,声音闷闷的,“你他妈有没有良心?”
“辇致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读?”
江知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沈聿辞的声音哑了,“念知。想念的念,江知的知。你他妈走了六年,我把集团名字改成念知,我他妈连公司的logo都让人改成了你的生日,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等你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问我有没有别人?”
“江知,我他妈这辈子,就你一个人。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你走的时候是,你不在的时候是,你回来了还是。你问我有没有别人?”
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,轻得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我连看别人一眼都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