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抬起来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沈聿辞——”
“躲什么?”他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,“不是你要我娶你的吗?”
江知偏过头,不看他。沈聿辞低头,嘴唇贴着她耳廓,呼吸烫得她脖子发痒。“现在知道害羞了?”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板上,落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,落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上。
他每一下都又深又重,像要把她揉碎了嵌进骨头里。
江知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“嘶——你——!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沈聿辞低头看着她。
“弄疼了?”
江知没回答,偏过头,咬着嘴唇。沈聿辞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,拇指从她唇上划过,把被她咬住的嘴唇解救出来。
“问你呢。疼不疼?”
“废话。”
江知瞪他,那眼神凶得很,但眼眶泛红,睫毛湿湿的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沈聿辞看着她的表情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那笑容又痞又欠揍。
“求我。”他说。
江知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求我。求我我就轻点。”
“做梦。”
沈聿辞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和心疼。
沈聿辞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和心疼。
“不求?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“那算了。”
又动了一下。
江知终于没忍住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、闷闷的哼声。
沈聿辞听见了。他的嘴角弯起来,弯得很深。
“叫什么?大点声。”
江知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沈聿辞你特么够了——”
“不够。”
江知的手攀上他的背,指甲陷进他肩胛骨旁边的皮肤里,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。
沈聿辞嘶了一声。
“你抓得我好疼。”
江知没松手,反而抓得更紧了。
“你轻点我就不抓了。”
“我还没用力呢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沈聿辞笑了一声,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。
“行,那我用力了。”
江知的声音碎了。
“你——你轻点能死吗?”
沈聿辞的吻落下来的时候,江知的骂声被他吞进去了大半。
“混蛋你——唔——”
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。舌尖抵进去,搅得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江知的手从他背上滑到肩膀,从肩膀推到他胸口,用力推了一下——纹丝不动。
“沈聿辞——”她偏过头,终于从他的吻里挣脱出来,喘了一口气,“你他妈是不是人啊?”
江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她只觉得她好累,累得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酒意混着疲惫从骨头缝里涌上来,意识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,一层一层地往下沉。
她听见他在叫她,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水。
“江知?江知——”
她想回他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意识慢慢浮上来。
她听见水声。哗啦,哗啦,不紧不慢的。
沈聿辞在给她洗澡。
温热的水从肩头淋下来,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拿着花洒,水温刚刚好,不烫也不凉。那只手很稳,从她肩膀淋到手臂,从手臂淋到指尖,每一根手指都被仔细地冲洗过。
然后是沐浴露的香味,和沈聿辞身上的一模一样。她的身体太累了,累到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。
水声停了。浴巾裹上来,把她整个人包住,柔软厚实的棉布吸走了身上的水珠。她被抱起来,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,心跳从背后传过来,咚咚咚的,比平时快很多。
她被放回床上。被子拉上来,盖住肩膀,被角被仔细地掖好。
然后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。
“晚安。”他的声音传来,“老婆。”
江知想说“谁是你老婆”,嘴唇动了一下,又沉下去了。
这晚没有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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