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坤眼神一冷,舌尖不自觉地舔上嘴里的那排假牙。
假的就是假的。
即便是去国外找了最好的牙医,用了最昂贵的材质,他始终还是觉得没有自己原装的零件好用。
陆坤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杯,手臂上那条墨色的龙纹刺青在闪烁的灯光里透出狰狞的戾色。
那天也是在这样的夜场酒吧里,陆坤和两个手下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卡座里走。
在经过秦砚之桌子旁边时,对方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,冷冷看着他。
在那之前,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交集。
要知道,他陆坤在晏城的黑道上是出了名的活阎王,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?
居然敢主动挑衅他?这不是找死吗?
他骂了一句脏话,刚要去掏兜里的匕首,结果对方的酒瓶先一步砸在了他的头上。
他倒在地上,血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秦砚之蹲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,“去挂个口腔科吧,没钱的话,我给你报销。”
他当晚就被人拉到巷口,把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给敲掉了。
所以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他真的是在不停的和口腔科打交道。
捏着高脚杯的手骤然一紧,后槽牙不自觉地咬合在一起,“你知道的挺多。”
苻安雅看一眼他狠厉的表情,知道自己说对了。
白天的时候没有追上那个假大师的车子,她通过晏城当地的熟人联系到了这一带的地头蛇薛伟。
虽然给出了高价,但对方也只找到了“大师”开的那辆车子,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,酒店里登记的信息也是假的。
是薛伟建议她来找陆坤的,说他是晏城道上的大哥,找到一个人,解决一个人都是分分钟的事。
“我还知道你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他。”
苻安雅拿起他面前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“我告诉你一个对付他的办法,你帮我解决掉这个人。”
苻安雅说着从包里拿出张照片,推到陆坤面前。
陆坤拿起照片,目光在那个瘦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扫了一眼,放下,“这事儿不难,先说说你的办法,看看值不值得我跟你做这个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