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恒,你……”
楚惊澜不由得开口,声音竟是比平日柔了几分。
话没说完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:“惊澜。”
楚惊澜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,帐帘已经被人掀开。
“我听说你受了伤,特意熬了药送来,没想到殿下也在。”陆珩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药,看见帐内的情形,脚步一顿。
可不过片刻,他的唇角便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来:“惊澜,你的伤怎么样了?要不要我帮你看看?”
帐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萧恒蹲在楚惊澜面前,绷带散落一地,再低头看自己沾满药膏的手指,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。
他怎么就忘了。
楚惊澜有青梅竹马的探花郎嘘寒问暖,哪里用得到他?
“不必了。”楚惊澜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小伤而已,不劳陆探花费心。”
陆珩却不走,目光仍落在楚惊澜肩上那片绷带上,眉心微蹙:“什么小伤能渗这么多血?惊澜,你从前就不爱惜自己,如今还是这样,幸而陛下叫我来了,不然怕是你又是不肯好好上药了。”
语气如常,却透着亲昵。
萧恒的动作顿住,眼底闪过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霾。
原来不是楚惊澜不肯乖乖上药,而是那人不该是他。
他慢慢站起身来,将手里那只瓷盒盖上,随手塞进楚惊澜手中,强撑精神:“药留给你,本皇子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萧恒――”楚惊澜皱眉唤他。
他没回头,大步走向帐门。
经过陆珩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陆珩迎上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。
萧恒扯了扯嘴角,什么都没说,掀帘而出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了几摇。
楚惊澜坐在榻边,看着晃动的帐帘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陆珩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轻声道:“惊澜,二皇子他是不是吃味了?我可以去解释……”
“陆探花。”楚惊澜打断他,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,“药放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陆珩沉默片刻,却是深吸了口气。
“惊澜,我知你还怨怼我,当年是我不曾考量清楚,一心只想着入京科考,如今也算是有了出息,这才想明白,我还是想要你陪伴在我的左右……”他抬手,想要富商处境拦的脸庞,却被人给躲了过去。
他的神色添了几分落寞:“惊澜,我知你的脾性。”
“你嫁给二皇子不过三两个月,断然不会钟情于他,你若是碍于皇命,我可以替你去求一道圣旨。”
“只要,你再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渐渐带了哀求。
楚惊澜抿着唇,皱眉看他。
若是先前听到这话,她定会舍弃所有,可眼下……
她楚惊澜从不会吃回头草。
“陆探花误会了,你我之前只有兄妹之前,何来什么机会?”楚惊澜敛了眉眼,再次下了逐客令,“请回吧。”
陆珩盯着她的神情,沉默良久,终是拱手:“你好好养伤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脚步声远去,帐内重归寂静。
陆珩张了张嘴,似要说什么,终是拱手一揖,转身去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