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昀如蒙大赦,拱了拱手,转身快步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,遮住了他灰败的面色。
萧恒站在原地,看着萧昀的马车驶远,这才收回目光,瞥了萧宴一眼。
有怨怼,有不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他这是再替萧昀出头!?
“皇叔倒是会做好人。”萧恒阴阳怪气的丢下一句,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帘重重落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萧宴看着那晃动的车帘,唇角微微勾起,没有生气。
马车辘辘驶过长街。
萧恒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却乱成一团。
楚惊澜在哪儿?是回了二皇子府,还是去了别处?
他想起昨日在殿上,她一剑拍落萧煜的模样,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,那样的女子,怎么会甘心留在京城,困在宅院里头?
他想起她说“下次想练武,白日里来寻我,届时我教你”,声音清冷,可眼底分明带着笑意。
他还想起在浴桶里,她闭着眼睛,睫毛轻轻颤着,没有推开他。
萧恒烦躁地揉了揉头发,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。
暮色沉沉,长街空旷。
他的马车后头,竟跟着另一辆马车。
青帷,不起眼,却稳稳当当的缀在后头。
萧恒眯起眼睛,借着最后的天光看清了车上的徽记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停车!”
车夫连忙勒住缰绳。
萧恒跳下马车,大步往后头那辆车走去,一把掀开车帘。
车厢里,楚惊澜靠在车壁上,手里捧着一卷兵书,抬眸看了他一眼,面色如常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萧恒的语气硬邦邦的,眼底却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亮光。
楚惊澜放下兵书,淡淡道:“娇娇昨夜受了惊,我陪她在王府住了一晚,今日见她好些了,便回来了。”
“你回你的二皇子府,跟着我的马车做什么?”萧恒皱眉。
楚惊澜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这条路是回二皇子府的必经之路,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以问问车夫,还是说,这条路只有殿下走得,旁人走不得?”
萧恒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梗着脖子站了片刻,忽然转身,丢下一句:“跟上。”
楚惊澜看着他的背影,唇角微微勾起,重新拿起兵书。
萧宴的马车从后头缓缓驶来,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靠在车壁上,看着萧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马车,又看着后头那辆青帷马车稳稳当当的跟了上去,唇角微微勾起。
陆沉策马跟在车旁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忍不住笑道:“王爷,属下瞧着,二殿下这些日子跟从前可是大不相同了呢,明明这般在意二皇子妃,怎么就不肯好好说话呢?。”
“他不过是嘴硬罢了。”萧宴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