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听得也很无奈。
这满屏幕除了黑就是白,根本看不到颜色?
可眼下内陆想要搞一台进口大彩电很难,只能先拿这黑白机将就着过过干瘾。
到了晚上,堂屋里依旧坐满了人,新闻联播都播完了,大伙儿也没一个人动弹。
一声肠胃蠕动声在老娘肚皮里响起,她突然惊醒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光顾着看戏,晚饭都忘做了!”
她恋恋不舍地站起身,手伸向开关旋钮。
“关了关了,这就下厨烙几张饼对付对付。”
“别动!”老爹一把护住电视机。
“这人正讲到兴头上呢,关啥关!我不饿,我还能看!”
陈若看着这群被电视机勾走魂的家人,笑了笑。
他上一世看多了各种综艺大片,眼前这画质模糊的黑白节目,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。
“娘,你们接着看,晚饭我来做。”
陈若挽起袖子,走向灶房。
这一夜,陈家老宅的电视声一直响到深夜。
直到电视台屏幕上出现那个标志性的大圆球和停播测试音,一家人这才揉着眼睛,回屋休息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芦苇沟生产队。
宋铭东、宋武城、宋莹莹兄妹三人,和生产队书记、宋沐新一行人对峙争执。
宋沐新站在人群最中央,身后是生产队书记和抄着锄头、铁锹的汉子。
六婶子的老伴气得不行,挡在宋沐新身前。
对面,宋铭东、宋武城、宋莹莹兄妹三人抱着胳膊,也丝毫不怕。
“宋铭东!”
六婶子老伴很不客气的说着。
“今儿个当着书记的面,你痛快点把出院单子给签了!沐新丫头要把她娘接回来自己伺候,轮不到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在这儿耗着!”
宋铭东一点都不在意,当场拒绝。
“接回去?行啊!”
他开始喊着。
“当初宋长林两腿一蹬死得干净,那口入土的棺材可是我们兄妹三家凑钱打的!想接人?拿钱来!一家一千,凑够三千块钱,老子立马签字!少一分都不行!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大家都很震惊。
“三千?你还不如去抢银行!”
六婶子老伴指着宋铭东大骂。
“你个王八犊子还要脸不要?那棺材木头是你们从后山上偷砍的野松木,拢共就给了李木匠一点微薄的手工钱!你搁这儿狮子大开口,讹人讹到自家人头上了?”
被当众戳穿了老底,宋铭东有些尴尬,却依旧不服软耍赖。
“老子不管!没这三千块钱,她娘就是烂在医院里,也休想迈出大门半步!”
六婶子老伴也不怕,直接硬刚。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沐新丫头现在带着咱们全队老少爷们赚真金白银,那是咱们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!”
“你们三个今天故意为难她,就是断咱们整个生产队的财路,就是跟全队老少爷们作对!你们想成为整个大队的公敌吗,好好想想,别让大家都难做。”
“少拿大队压我!”
宋武城压根不把这警告放在眼里。
“你们发财跟我有什么关系,老子就不信这个邪!谁今天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!”
宋沐新身后突然窜出一个年轻小伙。
小五手看着宋武城。
“杀人放火这种事儿,兄弟们肯定不干。”
小五笑了笑。
“不过嘛,半夜三更去你们三家地里溜达溜达,拔光你们的麦苗,霍霍了你们的庄稼,让你们今年颗粒无收,这活儿我小五熟得很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