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转身离去,不再多。他知道这命令古怪,也知他们会疑惑,但正因不明缘由,才不会泄露半句。若是寻常防备,反易被细作察觉异常。如今以例行演练为名布控,既不动声色,又能锁住要害。
子时三刻,他登上观星台。
台上七星灯位早已摆好,香炉三炷青烟袅袅升起。外人看来,这是春耕祈福的古礼,每年此时皆有举行,无人起疑。但他点燃第七盏灯时,指尖血珠滴入灯芯,火光骤然一凝,随即转为幽蓝。
阵法启。
他闭目默念:南岭雷音观、北原玉虚堂、西渊听潮阁。
三派名号如风掠心,每念一遍,神识便向外推一寸。七日内,这一缕意念将随星辰轨迹缓缓传出,不惊天地,不扰灵气,唯有与截教有盟约者,方可感应。
他在心中附语:“截教春寒,恐有疫气蔓延,宜备药防疫。”
疫气非病,而是外侵之患;备药非汤丸,乃是战力。三派若收到此讯,自会警觉。来或不来,皆由其决。他只负责传信,不求必应。
最后一盏灯燃至半残,东方天际渐白。
他起身吹灭余火,将七星灯逐一收起,动作从容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寻常祭祀。随后缓步下台,袍角拂过石阶,身影没入晨雾之中。
主殿方向传来钟声,第一声撞响时,他已经踏上回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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