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者生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风。
两个哨兵僵住。没人敢动。第二人手里的灯微微发抖,光晕在路明脸上晃了一下。
就这一瞬迟疑,路明已转身挥手,四人迅速后撤。他们退回山沟,转入石缝,背靠岩壁喘气。受伤的是老四,左肩被刀锋擦过,血浸透了半边衣料。他咬牙不吭声,自己撕了布条扎紧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多,哨音连成串,敌方增援正在集结。
路明靠在石壁上,右手虎口裂开,血顺着掌纹往下滴。他没擦,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残片,又摸了摸藏在胸前的地图。情报拿到了,破坏也做了,但走不了了。
他扫视五人,低声说:“守住口子,别出声。”
四人点头,各自选好位置,武器握紧。石缝狭窄,仅容六人蜷身,出口朝东,正对着敌营主道。远处火把亮起,一队人提刀走来,脚步杂乱却密集。
路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无波动。他把匕首换到左手,右手按在岩壁上,感受着地下传来的震动——不止一支队伍在调动。
他抬起头,看向缝隙上方那一线灰白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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