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咖啡厅。

江宁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。

她双手捧着杯子，视线一直盯着公寓大门的方向。

看到温推门走出来，她站起身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
“怎么样？”江宁雨抓住温的胳膊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他没难为你吧？”

温顺势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带进怀里。

“没有。”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，“老爷子只是找我聊了聊家常。”

江宁雨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狐疑地看着他：“聊家常？他那种人，会找你聊家常？”

“真的。”温捏了捏她的脸颊，“他还说，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了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
江宁雨愣住了。

十几年的压迫和控制，突然被宣告解除，她第一反应不是狂喜，而是难以置信。

“你给他吃什么迷魂药了？”

温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我琴弹得太好，把他折服了吧。”

江宁雨撇撇嘴，没再追问。

她清楚温有事瞒着她，但她也清楚，温不会害她。

“那他现在人呢？”

“在沙发上睡着了。”温牵起她的手往回走，“我们上去陪陪他吧。”

两人回到公寓。

江振雄还在睡。

江宁雨站在沙发边，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凹陷的脸颊，眼底的情绪很复杂。

她恨他。

恨他逼死了母亲，恨他把自己当成江家的工具。

但此时，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，那些恨意突然变得很淡。

她走过去，把滑落一半的薄毯重新盖好。

江振雄睡了两个小时。

醒来时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他坐起身，看到坐在不远处地毯上打游戏的江宁雨，还有坐在旁边剥橘子的温。

画面很温馨。

江振雄没有出声打扰，他撑着拐杖站起身，理了理唐装的下摆。

听到动静，江宁雨放下手柄转过头。

“醒了？”她语气硬邦邦的，但并没有透着以前那种带刺的敌意。

江振雄点点头：“睡了个好觉。”

他看向温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温站起身：“我送您。”

“不用。”江振雄摆摆手，“司机在楼下。”

他走到玄关，换好鞋，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
推门前，他停下动作，转过头看着江宁雨。

“宁雨。”

江宁雨没应声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以后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江振雄说完这句话，没有再停留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。

江宁雨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。

温走过去，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江宁雨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，声音有些发闷：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。”

“人老了，总会变隆！蔽卵匀嗔巳嗨耐贩氨鸲嘞搿！

他没有把江振雄生病的事告诉江宁雨。

有些担子，他一个人扛着就行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