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！”

“告诉你个事。”

“说！”

“芸欣怀孕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突然安静。

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然后――

哐当。

那是锅铲砸在灶台上的声音，清脆响亮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林雅兰的音量飙高了八度，“谁怀了？！”

“白芸欣，我女朋友，怀孕了，四周多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。

紧接着，林雅兰的声音炸了开来，但这次不是骂人，是朝着屋里另一个方向吼的――

“老温！！老温你给我过来！！快点！！你儿子说他要当爸了！！我们要抱孙子了！！”

远处传来温国东含混的声音：“啥？谁？谁要当爸？”

“你儿子！温！那个不着家的臭小子他要当爸了！！”

电话里噼里啪啦一阵响，锅碗瓢盆跟着遭了殃。

温能想象出他妈在厨房里手舞足蹈的样子，忍不住扯了下嘴角。

沙发上的白芸欣捂着嘴笑，陶可琪在一边翻白眼。

折腾了好几分钟，林雅兰才重新拿起电话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“好好好！这是大喜事！欣欣呢？让她接电话，妈有话跟她说！”

温把手机递过去。

白芸欣接过电话，喊了声“阿姨”，那边林雅兰已经开始又哭又笑地叮嘱了。

温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白芸欣微红的眼眶和嘴角的笑，心底一阵踏实。

……

当天下午，温开车带白芸欣去了西郊庄园。

白老太太和白建业正在客厅喝下午茶。

见两人进门，老太太放下茶杯，笑呵呵地招手。

“来了？快坐，阿英，切点水果。”

温没急着坐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，走到茶几前，双手递给白建业。

“二叔，您过目。”

白建业接过来展开，是产检报告单。

他低头扫了一眼，没反应过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
白建业刚喝进嘴里的铁观音喷了出来。

“咳咳咳――”他呛得脸通红，拍着胸口，“你、你说……”

老太太一把夺过报告单，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
“怀孕……了？”

老太太的手开始抖。

她放下报告单，转头抓住白芸欣的手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了。

“欣欣……是真的？真怀上了？”

白芸欣用力点头，声音有点哽：“奶奶，是真的。”

“好！好啊！”老太太连说了三个好字，眼泪直接掉了下来。

她把白芸欣拉到身边坐下，翻来覆去地摸着她的手背，嘴里念叨着“老天有眼”。

白建业擦完嘴，站起身走到温面前。

他盯着温看了好几秒，表情变了几轮。

最后他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一下温的肩膀。

“小子，不错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板起脸：“但我把话撂这儿――欣欣要是受了半点委屈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
温站得笔直，认认真真地点头。

“二叔放心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