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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三章立幼帝福州树宋旗招余部益王成新君

上回说到文天祥遇险,幸遇郭襄与梁长老及时赶到,救下众人,郭襄怕元兵追来,单身一人想引开元兵,却遇“川西十八鹰”,得知他们欲谋害二王,为护皇室,挺身相救。

且说郭襄引开鲜于阳,才得知二王即将在福州登基的消息。原来二王在秀王赵与y与国舅杨亮节的护送下,从山路步行,在山中饿了数日,幸都统制张全带兵,护着南行,后又有彭震龙、陆秀夫与苏十万带兵追及于道,一路才平安无事地赶到温州,来到温州江心寺时,因昔日宋高宗赵构南逃时,曾驻跸过这里,高宗坐过的御座尚供奉在寺中,众人围观,此时,士兵来报,元兵已入临安,宋室举城降元。众人闻国破家亡,好不伤感,相率哭座下,却听到礼部侍郎陆秀夫厉声道:

“我等何做妇人之悲耶?昔日高宗被金兵追击于此,重振雄风,延续宋室江山数百载,现今宋兵尚有半壁江山,张世杰手下尚有强兵十七万之众,又有忠义之士相继归附,我等何不拥立二王,登高一呼,死生孰料?”

众人俱觉有理,苏十万道:

“属下探得左相陈宜中陈大人带来的船队,恰好停泊在温州附近的清澳。我等何不请他来共事?”

二王年幼,不懂世事,唯有哭泣,秀王请杨淑妃定夺,杨淑妃收泪道:

“奴乃女流之辈,无甚主张,二王年幼,卿等可便宜行事。”

陆秀夫与苏十万二人前往,将陈宜中请来,却得到消息,张世杰率领的一支水军也扬帆赶到,众人大喜,昔日宋室的这批重臣,如今又聚集在二王的麾下。陆秀夫和陈、张等人经过磋商,一致主张重建朝廷,再造乾坤.接着便在温州江心寺拥立益王为天下兵马都元帅,广王为副元帅,同时发布檄文,昭示各地忠臣义士紧急勤王,光复宋室。

张世杰道:

“温州之地,无险可守,距离临安较近,元兵容易追来,何不移师福州,再行定夺?”

众人赞同,二王于是发兵除吏,以秀王赵与y为福建察访使兼安抚、知西外宗正,赵吉甫知南外宗正兼福建同提刑,先入闽中安抚吏民,谕赵氏同姓。

这里二王和群臣等到第四日,才在张世杰的率领下,登舟起行,一路上冲风破浪,不日到了福州。那秀王早已把诸事办得停妥,把大都督府改为二王的宫殿,当时率同福州各官吏迎接出城来。当下大众一齐入了城,只有战舰和军士屯在长门。此时二王进了宫,草草把群臣暂安置于各官吏衙中。把大都督府正堂改为垂拱殿,便厅改为延和殿。张世杰便命陈宜中与陆秀夫依循旧例,制定典章制度,苏十万负责保护宫廷安全,自己率领张全、彭震龙等,负责福州城的防务。准备择个吉日,让益王登基。

郭襄探得二王真切下落,心下大喜,不再理会“川西十八鹰”,四处找寻丐帮弟子,只可惜乞丐塞于途,却只是些南来逃难之人,好不容易找到一名丐帮弟子,命其火速传讯给梁长老,请文天祥南下,自己则星夜兼程,赶往福州。

郭襄往南飞奔了四天四夜,终于福州城遥遥在望,来到城门口时,却是暮昏已降,寒鸦归巢,福州城门紧闭,城楼上守卫来往穿梭,戒备森严。

郭襄绕城走了一圈,虽不能入城,却见城楼上士兵甲胄鲜明,精神饱满,很久不见宋兵有如此士气,不觉暗暗欢喜。将马匹寄存在城郊的一户农家里,胡乱用了些干粮,便往城墙下信步走来。

来到北门时,听见马蹄声杂乱,百数名宋兵护着二位宦官,冲了过来,郭襄细看之,原来是自己在温州境内遇上的宣旨使。

一名宋兵越众而出,来到城楼下,大声喊道:

“快开城门!”

北门正是都统制张全率兵把守,问道:

“汝等何人?如无张元帅的腰牌,入城要等到明日辰时。”

那名士兵厉声喝道:

“圣上业已降元,率众臣北上。我等奉太皇太后懿旨,前来宣召二王回京。”

张全不敢怠慢,让二宦稍等,急命人去宫里通报。

不一刻,城楼上灯火通明,两个高大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,出现城楼上,郭襄认出其中一人是陈宜中,另一人甲胄在身,披着深红英雄氅,头戴帅盔,腰悬宝剑,三绺长须飘在胸前,气势威武,郭襄心想,此人定是张世杰了。郭襄料得不错,只见那武将仔细地望了望城墙下的宋兵,又回头与张全耳语几句,朗声说道:

“属下张世杰敬候使命,夜深人杂,敌我难分,先着使者入城宣旨,其余人等原地待命。”

声如洪钟,满场响亮,接着吊桥缓缓放下,城门徐徐打开。两位宦官打马就往里冲。郭襄正想趁此入城,却见城门下闪出数名士兵,一把将两位宣旨使掀下马来,套上麻袋扎紧,丢下护城河里。

护卫宋兵见状大惊,急忙打马来救,城楼上箭如雨注,数名宋兵中箭扑地。张世杰大声道:

“益王不日登基即位,效忠益王者,擢拔使用,敢惑乱军心者,杀无赦。”

护送兵丁哪敢抗命?俱都跪倒尘埃,表示愿效忠益王,张世杰大喜,命人迎候入城,郭襄却趁此混乱之际,闪身飞入城内。

郭襄见福州城内人来人往,川流不息,家家户户,张灯结彩,一片喜气。随着人流,来到城中的宫殿外,却见围墙内亮如白昼,围墙外侍卫来往盘查极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任何人休想混进里面。

郭襄正自查看,却见张世杰与陈宜中联袂而来,护卫被留在外面,只有他二人健步走了进去。

郭襄好奇心起,几个闪腾,迅捷无论伦地从侍卫的眼皮地下穿过,灯光下看不真切,侍卫还道自己眼花,郭襄业已越过张陈二人前面,隐在花影黑暗处,待侍卫躬身向张陈二人行礼之际,已隐身在斗檐之下,往里张望。

宫里正中央,端坐着杨淑妃和两个幼主,秀王赵与y、国舅杨亮节分侍左右,陆秀夫与苏十万站在下首。只见张世杰和陈宜中居中行宫廷礼,杨淑妃拉着二王起身相迎,道:

“两位爱卿辛苦,奴家深感不安,快赐坐!”

张陈二人叩头谢坐,杨淑妃吩咐看茶,张世杰喝了一口茶,起身奏道:

“皇后娘娘,今有北使传来消息,如今圣上既已北去,天下不可一日无君,须请益王速正大位。”

杨淑妃忧虑地说道:

“嗣子幼冲,何堪当宗社重任?”

陈宜中也起身奏道:

“嗣君年幼,太后同听政,此法古已有之,太后娘娘可效仿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故事,与新君一同听政。五月初一是黄道吉日,这一日举行登基大典,大吉大昌。”

杨淑妃尚在犹疑,张世杰大声说道:

“事急矣,若在迟疑不决,忠义之士寒心,昔文天祥忠义昭天,宋室不听其忠义之,恐怕此时已经降元,如果南方将士步文天祥后尘,到那时恐怕回天乏术了。”

众人听说文天祥降元,俱都惊疑,虽不敢相信,但由张世杰口中说出,哪还敢怀疑?

众人正自伤感,突然眼睛一花,一条白色人影悄无声息地飘来,苏十万正欲向前阻拦,却见这白影拜伏于庭中,道:

“民女郭襄,拜见皇后娘娘,二王殿下。”

声音婉转,如乳燕初啼,煞是好听,杨淑妃、杨亮节、赵与y、陆秀夫和苏十万等听说是郭襄,但又是男子打扮,俱都惊疑。杨淑妃端详了一眼,见是郭襄,满心欢喜,挥手道:

“果是襄儿,快快起身!”

郭襄盈盈一拜,道:

“太皇太后命襄儿护送二王南来,襄儿有辱重托,害殿下受苦,罪该万死!”

张世杰见郭襄不请自入,此时又听说是太皇太后差遣,“呛啷”一声,拔出宝剑,直抵郭襄背心,喝道:

“大胆刁民,意欲何为?”

郭襄身子一低,轻轻扯下帽子,露出一头秀发来,张世杰见是一个女孩,宝剑没有刺出,停在当地。

郭襄笑道:

“襄儿受人委托,南来探听二王消息,此时见各位大人在猜测文大人的行踪,忍不住前来给众位大人说个明白。”

赵与y急切地问道:

“文丞相此时身在何所?”

郭襄道:

“文大人已从镇江逃离羁绊,不日即可南来,两淮还有李庭芝、姜才等忠勇之士尚未降元。”

张世杰见郭襄否定了自己的判断,使自己声誉受损,心下大怒,喝道:

“宫廷之内,岂可胡乱语?还不给我住嘴?!”

挺剑直刺,郭襄身形一闪,道:

“众位大人善加保护二王的安全,元廷已派人前来,意欲不轨,信与不信,日后自会知晓。”

话未说完,人影已杳,张世杰持剑呆在当地,喃喃地说道:

“见鬼了,难道世上果真有妖邪?”

杨淑妃见郭襄人影逸去,急切地站起身来,喊道:

“襄儿,保护二王的安危,是你的责任,难道你忘了吗?”

声音急切,让人肠断,众人相顾唏嘘,沉默了片刻,赵与y道:

“不管消息是否真实,苏将军一定要加强宫里的防卫,益王登基之前,不可有些须差错。”

众人也觉得有理,商讨了一阵,各自散去。

郭襄出得宫来,虽不忿张世杰的无端指责,然杨淑妃的话却历历在耳,心想,张世杰亦是一位忠义之士,此时小朝廷初立,正是用人之际,岂可为这点小事发怒?呆在城里不是滋味,又趁间飘身出城。

第二天一早,郭襄恢复女儿身打扮,候得城门大开,混在人群之中走入城里。城门口盘查极严,却对老幼妇孺格外优待,郭襄来到城里,一则是看看福州风情,再则是熟悉熟悉路径,以免晚上迷路。郭襄来到严官巷时,却见丐帮福州分舵就设在此处,大门洞开,只有一个老丐坐在门口。郭襄知道丐帮的规矩,大门一般情况下都会大开,以照顾路过之人和丐帮弟子借宿。郭襄如见亲人一般,快步走到大门前,抱拳施礼道:

“老伯安好,小女子这厢有礼了。”

那老丐见一绝色女子过来问礼,听声音这么耳熟,抬头一看,欣喜万分,急忙抓住郭襄的手,语无伦次地说道:

“襄……,郭二小姐!真的是你吗?是不是我在做梦?”

郭襄见他并无恶意,放心地让他抓住自己的手,笑道:

“老伯,没错,我就是襄儿。”

那老丐眼泪纵横,拜倒在地,道:

“当年在襄阳城,老丐喝酒误事,被耶律帮主责罚,眼看着要按帮规处死,是郭二小姐在一旁美几句,又为我将功补过,才饶过性命,南来福州。想不到在有生之年,能再见恩人一面。”

郭襄交游广泛,救人无数,这些小事早已不记在心上,听老丐说起,又稍稍有一点印象,便一把将老丐扶起,摇了摇头,道:

“这等小事,无需挂怀,只要老伯身体康泰,便是大福了。”

老乞丐复又跪下,道:

“姑奶奶不要再‘老伯’长‘老伯’短的混叫,可折杀老丐啦。远来辛苦,快进里面,让老丐给您奉茶。”

郭襄笑着与老乞丐走进里面,只见偌大一个分舵,却是空无一人。郭襄惊问其故。老乞丐道:

“襄阳城陷落,黄老帮主和郭大侠以身殉城,耶律帮主又在鄞城殉职,丐帮好手,所剩无几。宋廷暗弱,举城降元。少帮主和打狗棒不知下落,南方各分舵已闻讯北往,只留下一些老幼病残留守看家。”

郭襄暗叫惭愧,道:

“我有要事,须在此处逗留数日,待此间事一了,即刻北行,协助丐帮众位英雄。”

那老丐高兴地说道:

“好啊,郭二小姐如不嫌隙,就住在分舵里,老丐负责给您打理。”

高兴起来,手舞足蹈,脚步轻捷,活蹦乱跳,似有无穷的精力。郭襄就愉快地落脚在分舵里,老丐怕自己一人照顾不来,又去请来两名民妇前来帮忙,郭襄也不去管他,任由他安排。

忽忽几日,只听说广王赵禺,旧臣王刚中、陈文龙、刘黻、吴浚、赵谩8底俊16铉濉5怨恪17蹩7握谩18芪挠5人纬唇档戎乙逯浚蓝趵疵觯岳垂椤

益王登基之期将近,郭襄愈发紧张,明里暗里四处兜转,四月三十这一天,天空晴朗,郭襄来到北门,此时街道繁华,店铺林立,人来人往,洋溢着喜气。郭襄避开人流,专拣僻静小巷,正午时分,眼见烈日当空,炙热无比,郭襄抬头见巷口有一家酒楼,便举步上楼,找一处雅座喝茶小憩。

郭襄虽步履轻捷,怎奈倚天剑太重,郭襄来到二楼时,已惊得众人瞩目,郭襄见众人眼光直视,虽大方爽快,也不禁脸热心慌,正欲掉头另寻他处,却见二楼的角落里数名茶客的身影颇为熟悉,此时,茶博士躬身前来相迎,媚笑道:

“小姐有空来看茶,请问有几位?”

眼见郭襄虽是单身一人,却容颜俏丽,不可逼视,英气逼人,不亚须眉,急忙引入里间的雅座就坐。沏了一壶铁观音奉上。

郭襄轻轻地泯了一口,只觉得茶香馥郁,清气宜人,两颊生香,谢了茶博士。抬头看时,也见那数名茶客看着自己,不觉心中一跳,暗暗心惊,原来是他们与“川西十八鹰”中的同样打扮,虽没带兵器,但那身打扮却是过眼难忘。幸喜郭襄没有和他们当中的人照过面,没有一人认出郭襄来,他们只觉得郭襄容貌不可方物,不看浪费资源,便俱都停了下来,定定地看着郭襄窈窕的身影,优雅的品茶姿态,不觉丧魂落魄,心神俱醉,忘乎所以。

郭襄却见乱不惊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品着香茶。约有半柱香工夫,却听见“川西十八鹰”中的一个高大身材的人呷了一口茶,叹了一口气道:

“江南多美女,素来容貌俏丽,端庄贤淑,肤色胜雪,能日日欣赏如此绝色美女,如果能终老江南,岂不是人生的一大快事?”

见师兄如此说,其余众师兄弟轰然赞同,其中一个矮小精瘦的人笑道:

“八师兄何必心急,此番我等师兄弟南来,立得大功,那时大汗赏赐下来,要金有金,要银有银,何愁……。”

话未说完,马上就给人打住――

“幺师弟说话又在跑野马了,还不住嘴?”

那小师弟伸了伸舌头,做了一个鬼脸,急忙噤声。郭襄已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这几人就是“川西十八鹰”中与幺师弟要好的几人。

那几个师兄弟又谈论了一阵,那八师兄起身道:

“我们还是干正事要紧,这里虽美人在侧,然人多口杂,终是是非之地,不可久待。”

他似是这群人之首,众人听他如此说,也站了起来,八师兄付了账,众人走了出来。经过郭襄身边,那幺师弟又想出轻薄,却被身后八师兄一推,走出店外。

郭襄料得六人不会走远,一口将杯中的余茶喝尽,站起身来,丢了几钱碎银在桌子上,茶博士正欲向前招呼,郭襄已转出门来,去得远了。

郭襄见那六人一路说着笑,便远远地跟在后面,见他们来到小巷里的一座简朴的民房前,如临大敌,四面散开警戒,八师兄掏出钥匙在一把锁上鼓捣着。那幺师弟见郭襄远远跟来,便跳跃着,挥手致意。郭襄艺高人胆大,贴身束紧倚天剑,迈着碎步走了过来。

八师兄已打开大门,六人鱼贯而入,那幺师弟又在恋恋不舍地望着郭襄,被人一把拉了进去。

郭襄全神戒备,经过那座民宅时,拿眼斜睨,却不料从里面飞纵出两人,一把扣住郭襄双手的穴道,拉进房里。

郭襄见二人拿穴的手法和力度,暗暗好笑,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娇呼救命,却见那幺师弟纵身向前,一把捂住郭襄的樱桃小嘴,脚步甚是轻捷。他淫笑道:

“美人儿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要来,你就乖乖地在此侍候我师兄弟……”

几个手拿兵器的师兄弟见郭襄轻易被抓,无不浑身乱颤,嘎嘎而笑。郭襄见民房颇窄,四围密封,仅有一扇窗户。差不多有半间堆满鼓囔囔的麻袋,地上凌乱,还躺着两个人,只见那躺在地上的人一见郭襄,禁不住“啊”的一声,惊叫出来,原来他就是在官道上被郭襄废掉武功的鲜于阳。郭襄岂容几个宵小轻薄,趁这几人错愕之际,轻轻一扭,滑如泥鳅般地将双手抽出,顺手点了扣住自己那两个人的穴道,抬脚一踢,将幺师弟踢在麻袋上。运指如风,飞快地向另外三人的要穴点去。四个人措手不及,被郭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点住了穴道。那八师兄却是这群人当中,武功最高,见郭襄向自己扑了过来,危急之中矮了身子,躲过郭襄,挺出一对峨嵋刺攻向她的下盘,郭襄见那八师兄后背露出破绽,凌空一跃,使出一招“浪打礁石”,疾点他的后背穴位,那八师兄饶是凶猛,迎着郭襄“弹指神通”的破空之声,双刺护住后背,就地一滚,闯到门边,夺门而出,叫道:

“点子厉害,幺师弟快去报告大师兄。”

郭襄正欲追出门来,却见躺在麻袋上的幺师弟一跃而起,身轻如燕,破窗而出,原来这个幺师弟武功不高,轻功却是最佳,她被郭襄踢得差点儿闭气了过去,此时听八师兄要自己走,更是使出最佳身法,钻窗潜逃。

郭襄暗道不妙,身似游鱼,滑出门外,使出一招“人人是佛”

,圈住了八师兄的身形,见幺师弟已飞身窜上屋背,使出“弹指神通”的功夫遥空一点,正中他的足三里穴。幺师弟一个趔趄,滚下楼来。

八师兄见四处都是郭襄的身影,幺师弟又被打下来,不知死活,心里一横,迎着烈日,挥舞着峨嵋刺直向巷外冲去。

郭襄怕打斗之声惊动附近人们,凌空一跃,从八师兄的头顶飞过,左手使出一招“浪遏飞舟”,圈住峨嵋刺,右手使出一招“金顶佛光”,那八师兄想不到娇滴滴的郭襄竟有如此高深的劲力,身子站立不稳,“腾腾腾”地倒退数步,一跤跌倒在地上。郭襄早已潜踪而至,使出打狗棒法中的“棒打群狗”,点住了八师兄的周身穴道,那八师兄徒负一身好武功,只有干瞪眼的份,任由郭襄摆布。

郭襄却不迟疑,飞起一脚,踢向八师兄,他那剽悍的身子犹如木革一般,凌空飞起,“卟”的一声,跌落在房里,郭襄见幺师弟仍在挣扎,轻轻跃在身边,一把将他提起,丢进房里。

郭襄闪身走进里面,见八鹰露出惊恐的眼神,微微一笑道:

“姑奶奶没空陪众位英雄了。你们穴道解开后,快滚回去罢!”

转身欲走,却见一条黑影纵身扑了过来,郭襄侧身让过,右手顺势一斩,一把朴刀“当啷”一声坠地,却听得一人杀猪般地大叫起来。原来躺在地上的还有一个在客栈被郭襄点中穴道的人,这几日受尽了苦楚,此时见郭襄现身,便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,拼力一搏,岂料还是给郭襄轻易化解。

郭襄拾起朴刀,对着堆在墙角的那堆麻袋,轻轻一抖,麻袋应声而开,露出黑乎乎的粉末来。郭襄晃亮火折,却听到这八鹰俱都惊叫,心里暗暗好笑,火药遇火即爆,这里堆满了炸药,自己岂会与这群败类一同化为灰烬?突然想起这群人在客栈中的争执,心里大乐,收起火折,跑到外面,寻得两个木桶,几个来回,从井里打来数桶水,淋在麻袋上,将火药浇得个透。郭襄见每浇一桶水,似是浇在那八位师兄弟的身上,一看到他们欲哭无泪,气急败坏的神情,心想,如果此时是老顽童周伯通,他肯定会拿一个水瓢来慢慢煎熬了。

郭襄将这八鹰折磨到申时,仍未见“川西十八鹰”中的另外十鹰出现,心里暗叫糟糕,只顾嬉闹,忘记有强敌在侧,还有正事要干,便将俏脸一端,厉声喝道:

“你们还有几个师兄弟呢?又去哪干坏事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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