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挡住了?!”
“那柴刀有古怪!”
“这樵夫好大的力气!”
……
全场哗然!
普济和尚更是瞳孔骤缩,他感觉自己这一杵不像砸在血肉之躯和凡铁上,倒像是砸中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!
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杵柄。
不待他变招,单膝跪地的石开,眼中那抹“惊慌”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、精准、漠然到极点的神色,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。
他持刀的右手手腕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微小幅度,极其精妙地一抖、一卸、一引!
“嗤!!!”
一股诡异刁钻的力道顺着降魔杵传来,普济和尚只觉重心一偏,下盘顿时不稳。
与此同时,石开原本“笨拙”的左手,已如鬼魅般探出,五指成爪,指尖泛着同样的灰白光泽,无声无息,却快如闪电,直插普济和尚因身形前倾而暴露的咽喉要害!
这一爪,角度、时机、速度,都妙到毫巅,狠辣无比,哪里还有半分樵夫的笨拙?
“不好!”
“我命休矣!”
普济和尚魂飞魄散,他战斗经验也算丰富,危急关头狂吼一声,脖子猛地后仰,同时胸膛佛光暴涨,试图硬抗。
“噗!”
石开的五指,如同五把烧红的铁钎,轻易洞穿了仓促凝聚的护体佛光,狠狠抓在了普济和尚的喉结下方!
灰白光泽一闪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能湮灭生机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!
“呃……”
普济和尚双眼暴突,喉中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全身气血、法力,仿佛瞬间被那只手爪截断、冻结!
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手中赤铜降魔杵“哐当”坠地,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,迅速熄灭。
石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爪,在普济和尚的僧袍上随意擦了擦,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。
普济和尚的尸体,则保持着后仰僵立的姿势,数息之后,才轰然倒地,溅起一片尘埃。
普济和尚的尸体,则保持着后仰僵立的姿势,数息之后,才轰然倒地,溅起一片尘埃。
其咽喉处,五个焦黑的小洞,不见多少鲜血流出,却散发着死寂的气息。
静!
又是死一般的寂静!
从普济和尚势在必得的一杵,到石开“狼狈”格挡,再到他暴起反击、一击毙命,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!
一个金丹初期、看似笨拙虚浮的樵夫,用一柄破柴刀和一记诡异的手爪,瞬杀了一位金丹六重天、修炼至阳功法的佛门高手!
这结果,比之前的胜利,更让人难以置信,更让人毛骨悚然!
“第五场,散修联盟,石开胜!”
老元婴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宣布了结果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台上那个重新变得有些“拘谨”,正默默将柴刀别回腰间的黝黑汉子,挥手将普济和尚的尸身送下。
东方云头,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、却也更加复杂的欢呼与议论。
许多联盟修士看向石开的眼神,充满了震惊、敬畏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喻的陌生与寒意。
这真的是那个平时在联盟里沉默寡、只知埋头干杂役的樵夫石开?
宋梓峰猛地转头看向玄金真君,眼中满是惊疑与探寻。
“宋观主不必惊讶。”
玄金真君迎着宋梓峰的目光,微微一笑,传音道:“此子确实天赋异禀,尤擅隐匿与爆发,只是平日不显罢了。”
“本座也是偶然发现其特质,略加指点,并赐下了一门适合其心性的炼体秘术与一件护身之物。”
“看来,效果尚可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“略加指点”、“护身之物”几个字,落在宋梓峰耳中,却重若千钧。
那柄柴刀,那灰白光泽,那诡异的一爪……这绝不仅仅是“指点”和“护身之物”那么简单!
这玄金真君,暗中到底培养、或者说是“制造”了多少像“石开”这样的存在?
西方佛门阵营,已然是杀意冲天!
普济的死,不仅让比分被扳平,更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一个“樵夫”秒杀!
这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更让他们难以接受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铁臂罗汉”普难大师缓缓起身,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爆鸣,他看向石开,又看向宋梓峰,目光如同万载寒冰:“好手段,好深的算计。”
“大师过誉。”
宋梓峰神色不变,淡然道:“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而已。倒是大师,莫非下一场要亲自指点晚辈?”
普难大师的怒火与杀意几乎不加掩饰,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玄金真君与宋梓峰,最终落在擂台上那个“樵夫”石开身上,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。
然而,斗剑规则所限,他无法直接出手。
他将目光转向身旁一人,低声嘱咐,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了缘师弟,此子诡异,看似樵夫,实则恐怕是魔道炼体高手伪装,非是正途。”
“你且去,不必留手,以‘万骨噬魂幡’将其神魂拘来,挫骨扬灰,扬我佛威!”
那位面容阴鸷、手持白骨念珠的僧人,正是来自“骨海”一脉的了缘和尚。
他闻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狞笑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:“师兄放心,管他是真樵夫还是假道人,既敢杀我佛门中人,贫僧必叫他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阿弥陀佛,了缘师弟,谨慎为上。”
明心禅师在一旁沉声提醒,玄门此刻士气有所回升,这突然冒出的“石开”更是诡异,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师兄放心,区区金丹初期,仗着些旁门左道偷袭得手而已。”
了缘和尚不以为然,宣了声佛号,身形化作一道灰白阴风,飘然落于擂台之上,与石开遥遥相对。
他手中白骨念珠轻轻转动,每一颗念珠都仿佛由生灵头骨炼制而成,眼眶处有幽幽绿火闪烁,发出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呜咽哀嚎,邪气森然,与佛门祥和之气格格不入,却又诡异地糅合在一起。
“贫骨海,了缘,特来领教玄门高招。”
了缘和尚声音沙哑,如同砂纸摩擦,一双三角眼阴冷地打量着石开,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。
他并不急于动手,因为他看出,石开方才那看似轻松的一击,实则对自身负荷极大,此刻气息略显紊乱,显然是在调息回气。
而且,他更想看看,这玄门联盟,是否真的无人,只能靠这种鬼蜮伎俩撑场面。
果然,东方云头,宋梓峰与玄金真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石开的胜利固然提振士气,但也暴露了“底牌”,且消耗不小,不宜再战。
更重要的是,此战本因“烈焰门”灵脉之争而起,前几场都是联盟其他门派出手,烈焰门身为“苦主”,于情于理,都该有所表示,提振自家士气。
“宋观主,玄金前辈,这第六场,便由我‘烈焰门’来了结因果吧。”
“宋观主,玄金前辈,这第六场,便由我‘烈焰门’来了结因果吧。”
一个洪亮而略显急躁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烈焰门门主,一位红发红须、面色赤红、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老者越众而出,正是赤炎真人。
他脾气火爆,嫉恶如仇,此刻看到佛门又派出一位邪气森森的骨海僧人,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赤炎道兄……”
宋梓峰欲又止。
“烈焰门”以火行道法闻名,刚猛暴烈,但眼前这了缘和尚,一身阴邪鬼道气息,火法虽能克制阴邪,却也怕对方有特殊手段。
“观主不必多!”
赤炎真人大手一挥,声如洪钟,“我烈焰门的灵脉,岂容他人染指?”
“今日若不打出我烈焰门的威风,岂不让人笑话我南诏无人?”
“徒儿!”
“弟子在!”
一个同样身着赤红道袍、面容刚毅、眼神锐利的年轻道人应声而出,正是赤炎真人的关门弟子,也是其最得意的传人烈阳子。
他年纪轻轻,修为却已至金丹九重天,修炼的更是烈焰门镇派功法《赤阳真解》,一手纯阳真火已颇具火候,是烈焰门下一代最有希望结婴的苗子。
“此战,关乎我烈焰门荣辱,更关乎我南诏道统尊严!”
赤炎真人目光灼灼地看着烈阳子,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面巴掌大小、通体赤红、形如翎羽的法宝,刚一出现,周围温度便急剧升高,空气扭曲,隐隐有凤凰清鸣之声传出。
“这是为师早年机缘所得的一件古宝,‘离火凤翎’!”
“虽略有残损,但内蕴一丝南明离火之精,威能无穷,专克阴邪鬼物!”
“今日便暂借于你,定要斩了这妖僧,扬我‘烈焰门’威名!”
“师尊!”
烈阳子见状,激动不已,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赤红凤翎。
“离火凤翎”入手温热,一股精纯浩大、至阳至刚的火行灵力瞬间涌入他体内,与他修炼的《赤阳真解》产生强烈共鸣,让他气息都暴涨了一截。
“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,不斩妖僧,誓不罢休!”
“好!去吧!”
“记住,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!”
“切莫因对方气息阴邪而大意!”
赤炎真人用力拍了拍爱徒的肩膀,眼中充满期待与决绝。
将此等重宝交给尚未完全炼化的弟子使用,风险极大,但此刻为了门派荣辱,他已顾不得许多。
“弟子领命!”
烈阳子将离火凤翎紧握手中,浑身战意勃发,化作一道赤色火光,轰然落在擂台之上,站在了石开身前,对着刚刚下台、气息还有些不稳的石开微微点头示意,然后转身,目光如炬,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了缘和尚。
“烈焰门,烈阳子!”
“妖僧,受死!”
烈阳子声音铿锵,如同金铁交鸣。
他本就嫉恶如仇,对侵占师门灵脉的佛门恨之入骨,此刻手握重宝,更是信心百倍,只想立刻将这邪僧烧成灰烬。
“哦?换了个玩火的?”
了缘和尚见状,不惊反喜,眼中残忍之色更浓。
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修炼至阳功法的愣头青,因为他的“万鬼噬心”大法,最擅长的便是污秽、侵蚀纯阳法宝与灵力,并以无边怨魂厉鬼,硬生生磨灭对手的神魂与阳气!
“也好,正好拿你的纯阳魂魄,来祭炼我的‘万骨噬魂幡’!”
“大不惭!看火!”
烈阳子怒吼一声,不再废话,体内《赤阳真解》疯狂运转,精纯的赤阳真火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,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火焰战神。
他并未立刻动用离火凤翎,而是双手一搓,一团炽白耀眼、温度极高的火球瞬间成型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如同流星坠地,砸向了缘和尚!
他要先试试对方斤两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了缘和尚嗤笑一声,不闪不避,只是将手中白骨念珠向前一抛。
那念珠迎风便长,瞬间化作九颗栲栳大小的惨白头骨,眼眶中绿火熊熊,滴溜溜旋转,形成一个诡异的阵势,挡在身前。
“嗤!!!”
“嗤!!!”
那九颗头骨眼眶中的绿火骤然暴涨,竟如同九张无形的大口,疯狂吞噬、腐蚀着火球中的纯阳火力!
火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缩小,几个呼吸间,便彻底湮灭,只留下一缕青烟。
而那九颗头骨,绿火似乎更盛了一分,发出满足的呜咽声。
“什么?!”
烈阳子瞳孔一缩,他的赤阳真火至刚至阳,对阴邪鬼物本有极强的克制作用,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吞噬化解!
“桀桀桀……小子,你的纯阳火,味道不错,正好给我的宝贝们补补身子。”
了缘和尚怪笑起来,手指掐诀,“万鬼哭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九颗惨白头骨同时张开下颌,发出凄厉尖锐、直透灵魂的鬼哭之声!
这声音并非普通音波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,能引动心魔,扰乱法力,腐蚀神识!
擂台下,一些修为较低的观战者,闻听此声,顿时脸色惨白,头痛欲裂,纷纷运功抵御。
烈阳子首当其冲,只觉得脑中如同被千万根钢针攒刺,神魂震荡,体内运转流畅的赤阳真火都为之一滞,险些法力逆行。
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不好!是神魂攻击!”
烈阳子心中凛然,知道不能再留手。
他一咬舌尖,剧痛让他清醒几分,猛地将手中离火凤翎向空中一抛,同时喷出一口精纯的本命真元,打在凤翎之上。
“唳!!!”
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响彻天地!
那赤红凤翎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赤金色光芒,化作一只翼展数丈、神骏非凡的火焰凤凰虚影!
虚影虽有些模糊,但散发出的威压与炽热,却让整个擂台的温度瞬间飙升,连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火焰凤凰盘旋飞舞,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南明离火,神圣、浩大、至阳至刚的气息弥漫开来,将那九颗头骨发出的鬼哭之声都压制了下去,头骨眼眶中的绿火也明灭不定,似乎遇到了天敌,发出恐惧的哀鸣。
“南明离火?!”
“不对,只是一丝残存的精粹……”
了缘和尚脸色终于变了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南明离火”乃是天地间有数的至阳神火之一,对阴邪鬼物的克制远非普通纯阳真火可比。
他没想到对方一个金丹小辈,竟然能拿出蕴含此等神物的宝物!
“妖僧!受死!”
“凤舞九天,焚尽八荒!”
烈阳子脸色苍白,显然催动离火凤翎消耗极大,但他眼神却无比锐利,双手掐诀,朝着了缘和尚遥遥一指!
“唳!”
火焰凤凰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,双翼一振,带着漫天赤金色火焰,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,朝着了缘和尚猛扑而下!
所过之处,鬼哭之声被彻底净化,连擂台地面都被灼烧得通红融化,威势骇人!
“好!徒儿,烧死他!”
东方云头,赤炎真人握紧拳头,激动地大喊。
众多联盟修士也精神一振,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。
“哼!区区一丝离火精粹,也敢逞威?”
了缘和尚眼中厉色一闪,知道不能再藏拙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漆黑如墨、散发着浓烈腥臭与怨念的精血,洒在身前的九颗头骨之上。
“万魂归宗,骨海无涯!”
“万骨噬魂幡,现!”
随着他凄厉的嘶吼,那九颗吸收了精血的头骨骤然爆开,化作漫天骨粉与浓郁的黑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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