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什么叫进入第二产程?
江予安从背后紧紧抱住棉棉,手臂像铁箍一样禁锢着她的腰身,任她如何踢打挣扎都纹丝不动。
她个子娇小,在他怀里扑腾得像只被网住的小鸟,徒劳无功,反而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,混合着眼泪,狼狈不堪。
“你放开我!江予安你混蛋!放开!”
她哭喊着,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。
“你没听见陈太太在叫吗?她那么痛!你放开我让我去看看!”
“你去看有个屁用?!”
江予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压抑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但箍着她的手臂力道丝毫未松。
“你冒冒失失冲过去,除了添乱,增加交叉感染的风险,还能做什么?!”
。。。。。。是啊,她能做什么?她什么都不会,连最基本的急救知识都不懂。
她挣扎的力道小了,只剩下无助的颤抖和更汹涌的泪水。
可心里那股憋闷和恐惧无处发泄,她猛地向后一仰头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撞向身后江予安的胸口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江予安猝不及防,闷哼一声。
但他箍着她的手臂只是更收紧了一些,却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呵斥,只是沉默地承受了她这幼稚又激烈的报复。
棉棉撞完,自己也头晕眼花,胸口闷痛,但那口堵着的气似乎散了一点。
她不再挣扎,只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,任由眼泪无声地汹涌,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那是混杂着对陈太太安危的担忧、对自己无能的愤怒、对疫情和现状的无力,以及某种更深层的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绝望恐惧。
江予安感觉到怀里的人从激烈反抗变成瘫软哭泣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他就这样抱着她,慢慢退后两步,坐到了沙发上,依旧没有松手,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,哭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维持着这个略有些僵硬的拥抱姿势,下颌极轻微地蹭过她汗湿的发顶。
客厅里只剩下棉棉压抑不住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,和隔壁隐约传来的、已经变了调的痛苦呻吟。
不知过了多久,棉棉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变成小声的、打嗝似的抽噎,身体也停止了颤抖,只是软软地靠着他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江予安这才稍稍松开了手臂,但依旧让她靠着自己,目光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,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,缓缓开口:
“纪棉棉,封控这段时间以来,你精神压力一直很大,学业的压力,对自身处境的焦虑,还有身体的不适,所以才会对陈太太的分娩共情这么深。她现在的处境,放大了你所有的负面情绪,让你崩溃了,这不奇怪。”
他的分析冷静、客观,甚至带着点心理医生般的疏离,却奇异地有一种让人镇定的力量。
“但是,你要清楚,你不是救世主。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力的边界,也有自己该负的责任。陈先生和陈太太是成年人,他们选择了在家等待,就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可能的风险和后果。”
棉棉把脸埋在他肩头,不想听这些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大道理,闷声嘟囔了一句:
“闭嘴,我不想听。”
江予安果然住了口,没再继续说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