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!你不要命了!这话也敢说!”
苏瑾安拿着查探到的消息,匆匆走进花厅时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夫人,将军……出事了。”
江云姝正在给一盆春兰浇水。
闻,手里的水壶顿了顿,水流歪了一下,溅湿了叶片。
江云姝放下水壶,“慌什么。”
“这么快就出手了,看来沈景渊在外面,过得也不怎么舒心。”
楚景舟擦拭长剑的动作没有停,只是抬眼看了苏瑾安一眼。
苏瑾安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,定了定神,把话说完:
“工地那边,人心浮动得厉害。”
“京城里,说咱们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的流,已经进了御史的耳朵里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江云姝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
“他想把水搅浑,让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别人骂你收买人心,你想谋反?
好啊,我直接告诉你,我花的每一文钱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彰显皇上的仁德。
你骂我,就是骂皇上不该有仁德之心。
这盆脏水,直接泼回去了。
与此同时,京城里,钱氏善堂的门口,一块巨大的功德碑被竖了起来。
红绸揭开,阳光下,金粉写就的十二个大字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奉皇上仁德,救济万民。”
钱万金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,站在碑前,唾沫横飞地跟围观的百姓宣讲。
“看见没有!咱们花的每一文钱,都是托了皇上的福!”
一时间,之前那些关于定国公府的流蜚语,竟像是被一阵大风吹过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户部尚书王大人的口诛笔伐。
“原来是王大人把银子扣下了!真是为富不仁!”
“亏他还是百官之首,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,心也太狠了!”
户部尚书府。
王大人听着下人的回报,一张老脸,青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
最后气得一口血梗在喉咙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他现在无论做什么,都是错。
“备轿!”王大人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我要进宫!”
入了宫。
王尚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殿,一见皇帝,两行老泪就下来了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嚎道:
“陛下!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!”
皇帝被他这副样子吵得头疼,皱着眉,由着身边的太监给他递上一杯温水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,成何体统。”
“陛下,”王尚书抬起一张涕泪交加的脸,“定国公府……定国公府欺人太甚!”
他哽咽着,将钱氏善堂立碑,将所有功劳归于皇上仁德的事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殿内一时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你的意思是,国公夫人出钱出力,救济百姓,彰显了朕的仁德,她错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