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嬷嬷连连磕头:
“奴婢不敢!奴婢就是定国公府的一条狗!”
李嬷嬷也跟着磕头:
“夫人才是这府里唯一的主子!奴婢们往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夫人,绝不敢有半点僭越!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宫里有宫里的规矩,那是用来约束贵人的。”
她蹲下身,平视着两位嬷嬷,
“皇上派你们来伺候我,我自然要物尽其用。”
她伸手,从桂嬷嬷手里抽走那块对牌。
“既然知道自己是来伺候人的,那就把宫里带出来的那些臭毛病,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再让我听到一句规矩……”
江云姝把玩着对牌,语气轻快,“定北军的马厩里,还缺几个挑大粪的。我看你们身子骨挺硬朗,应该能胜任。”
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把头磕得砰砰直响。
“奴婢明白!奴婢死心塌地跟着夫人!”
自那以后,定国公府多了一道奇景。
皇上御赐的两位教习嬷嬷,变成了江云姝身边最得力的丫鬟。
江云姝出门,她们在前面开道;江云姝用膳,她们在旁边布菜。比亲娘老子伺候得还要周到。
至于那四个宫女,更是安分守己,连抬头看楚景舟一眼都不敢。
楚承砚抱着他的肥鸭子玩偶,好奇地看着桂嬷嬷正卖力地擦拭走廊的栏杆。
“娘,这个老奶奶怎么不骂人了?”
江云姝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“因为她学会了一个新词。”
“什么词?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楚景舟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提着两盒刚出炉的栗子糕。
他把糕点放在桌上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几个人影。
“你这招敲山震虎,倒是好用。宫里那位若是知道,他派来的眼线被你训成了粗使丫头,怕是又要摔几个茶杯。”
江云姝拿起一块栗子糕,咬了一口,甜香软糯。
“他摔他的,我过我的。既然赐给我了,那就是我的人。我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。”
楚景舟在她身边坐下,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“流民营那边,毒源查清了。”
江云姝动作一顿,接过茶杯。
“是城里哪家药铺泄露的?”
“不是药铺。”楚景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相思子这种毒物,寻常药铺根本不敢大量囤积。顺天府查了三天,最后在一个废弃的破庙里,抓到了几个替罪羊。”
“线索断了?”
“断得很干净。那几个人当场咬破毒囊自尽了,连审问的机会都没留。”
江云姝并不意外。
沈景渊做事,向来滴水不漏。他既然敢下毒,就一定会切断所有追踪的尾巴。
“不过,”楚景舟端起茶盏,“苏瑾安查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出事的前两天,定远侯府的采办,曾去过京郊的几个庄子,名义上是采购过冬的药材,但实际上,他们拉回来的东西,并没有进侯府的库房,而是半路转手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。”
江云姝眯起眼睛。
定远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