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一传开,整个定国公府都沸腾了。
下人们干活都比往日里卖力了三分,看江云姝的眼神,简直像在看一尊活菩萨。
府里热闹,江云姝却清闲得很。
她一连两日,都只在后院里陪楚承砚玩玩投壶,或是看看话本子,仿佛把进宫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楚景舟看在眼里,心里那点担忧也渐渐散了。
他这个夫人,心里有数得很。
皇宫,坤宁宫。
上好的青花瓷器,碎了一地。
皇后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跪在下首的淑妃,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好,好一个江云姝!她这是在挖本宫的心头肉!”
淑妃吓得瑟瑟发抖,头都不敢抬。
“娘娘息怒……臣妾……臣妾也没想到她敢如此狮子大开口。”
“她不是敢,她是有恃无恐!”
皇后一脚踢开脚边的瓷器碎片,
“她拿捏住了景渊的把柄,拿捏住了定远侯那个蠢货,更拿捏住了本宫!”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“去,把东西给她送去。”
“娘娘?”
淑妃猛地抬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留着铺子,景渊的前程就毁了。孰轻孰重,本宫分得清。”皇
后挥了挥手,满脸疲惫,
“你下去吧。”
淑妃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皇后独自在殿内坐了许久,才扬声唤道:
“来人。”
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“去告诉三皇子,让他最近给本宫安分一点。再惹出什么事端,本宫也保不住他!”
“是,娘娘。”
第三日,午后。
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车,停在了定国公府的侧门。
管家得了吩咐,亲自将一个捧着梨花木盒子的中年太监引进了江云姝所在的暖阁。
那太监见到江云姝,连头都不敢抬,躬着身子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国公夫人,这是……皇后娘娘赏您的。”
桂嬷嬷上前,接过了盒子。
江云姝端着茶,连眼皮都没撩一下。
“有劳公公跑一趟。桂嬷嬷,替我送送公公。”
“奴才不敢!”
那太监吓得腿一软,几乎是倒退着出了暖阁。
等人走了,江云姝才放下茶杯,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厚厚的房契地契,还有十几本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。
楚景舟正好从外面进来,看到桌上的东西,脚步顿了顿。
“送来了?”
“嗯。”江云姝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地契,“皇后是个聪明人。”
她随手将地契和账本推到楚景舟面前,
“你瞧瞧,这铺子可不止卖香料这么简单。”
楚景舟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,眉头渐渐拧了起来。
这铺子不仅是沈景渊的钱袋子,账目往来里,还牵扯着好几位朝中大臣,甚至连军中一些器械采买的渠道,都隐晦地记在其中。
“他野心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