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不再看他,挽着楚景舟的胳膊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将军,夫人……”
黄管事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,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楚景舟脚步一顿,回头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他所有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登上了马车,扬长而去。
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口,黄管事才像被抽了筋骨一般,瘫倒在地。
书房里,名贵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。
沈景渊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哭嚎的黄管事,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本王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一个女人,就把你们吓成这样!”
黄管事抱着头,在地上抖成一团,
“殿下,不是小人无能啊!那江云姝……她……她根本不按常理来!”
“她要送一百五十口人过来,还要派账房,说要扩建院子,小人拦不住啊!”
他一脚将黄管事踢开,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香料铺子被端了,他忍了。
如今连这个善堂,他最隐秘的据点,也要被江云姝鸠占鹊巢。
这女人,简直是他的克星!
“殿下,现在怎么办?明日一早,她的人就要送来了。要是被她的人发现善堂的密道和暗格……”
黄管事连滚带爬地过来,抱着他的腿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滚!”
沈景渊心烦意乱,一脚将他再次踢开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硬碰硬,不行。
江云姝现在顶着为流民营分忧的圣意,谁拦她,谁就是跟皇上作对,跟天下百姓作对。
他不能背这个名声。
沈景渊停下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坤宁宫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皇后听完沈景渊咬牙切齿的陈述,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捻着佛珠的手,越转越快。
“母后!”沈景渊见她不语,急了,“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嚣张跋扈,把我们母子逼上绝路吗?”
皇后将手里的佛珠重重摔在桌上,檀香木的珠子滚落一地。
“闭嘴!”她厉声喝道,“本宫早就跟你说过,让你安分一点!你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?”
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又气又失望。
“一个江云姝,就把你搅得方寸大乱!你这点城府,将来如何成大事!”
沈景渊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梗着脖子道:
“她背后有楚景舟,有定国公府!我能怎么办?”
皇后冷笑一声,“这一切,都是江云姝那个毒妇的手笔!”
她重新坐下,紧紧闭上眼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许久,她才睁开眼,眼底一片冰冷。
“事到如今,我们不能退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喜欢做善事,想博个好名声吗?”皇后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“那我们就帮她,把这个名声,坐得更实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