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子操持安民堂,已是殚精竭虑。臣,不愿她过劳。”。
满朝文武,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,想揽权?
定国公倒好,皇帝把权柄递到他家门口,他居然还往外推。
“陛下厚爱,夫君担忧,臣妇都明白。”
“但臣妇想,能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孤苦之人寻一个安身立命之所,是臣妇的福分,也是定国公府的荣耀。”
楚景舟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皇帝的眼中,却重新燃起了兴味。
“哦?这么说,你愿意接?”
“臣妇愿意。”江云姝抬起头,目光灼灼,没有半分犹豫,“但是,臣妇有三个条件。”
满堂皆静。
跟皇帝谈条件?
定国公夫人这胆子,是铁打的吗?
就连皇帝,也愣了一下,随即被气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你且说说看,是哪三个条件?”
江云姝伸出一根手指,声音清晰,
“各处善堂,从主事到小吏,臣妇有权任意调动任免。无需经过吏部,只需事后报备宗人府即可。”
人群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这是要人事大权啊!这比直接要钱还狠!
断人官路,如杀人父母,她这是要得罪多少人?
皇帝的脸色沉了沉,没有立刻答应。
江云姝又伸出一根手指,
“凡布匹、粮食、药材,只要存放超过三年,无人问津者,臣妇皆可调用账目。”
“直接对户部尚书,无需经过下面层层盘剥。”
这话一出,户部尚书的脸,当场就绿了。
官仓里的陈米烂谷子,那是公开的秘密,也是各级官吏捞油水的重要来源。
江云姝这一招,等于直接断了无数人的财路。
江云姝的目光,扫过堂内众人,最后定格在皇帝的脸上,
“臣妇要一个名分。”
“臣妇一介妇人,名不正,则不顺。臣妇恳请陛下,成立皇商善济司,由臣妇暂代司正一职,品阶……与六部侍郎同级。”
“此司,不入朝堂,不涉政务,只管善济之事,直接向陛下您一人负责。”
此一出,整个正堂,鸦雀无声。
如果说前两个条件是狠,那这第三个条件,就是疯了!
一个女人,要一个六部侍郎品阶的官职?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江云姝!好一个皇商善济司!”
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朕,准了!”
皇帝金口玉,一锤定音。
“朕给你一道圣旨,再给你一块金牌。”
“见金牌如见朕亲临。朕倒要看看,你能把这个善济司,做出个什么花样来!”
……
回府的马车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
桂嬷嬷早已被今天这一波三折的变故,吓得缩在角落里,不敢出声。
江云姝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楚景舟坐在她对面,一不发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,静静地看着她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:“你没必要如此。”
江云姝睁开眼,车窗外的光影,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