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愣。
丁晓雅和她母亲更是吓得脸色一白。
“怎么回事?外面怎么了?”丁母紧张地问道。
易中海的脸色,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用想都知道,是哪个搅屎棍在作妖!
他刚想开口安抚两句。
“哇――!救命啊!我妈……我妈被开水烫了!手……手都烂了!”
棒梗那带着哭腔的,惊恐的叫喊声,从院子里传了进来,充满了穿透力。
紧接着,就是贾家屋里传来的,秦淮茹那微弱而痛苦的呻吟。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傻柱……救我……我的手……废了……”
傻柱!
她在喊傻柱!
屋里,丁晓雅和她母亲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她们用一种古怪的,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眼神,看向了傻柱。
傻柱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颗心,瞬间被揪紧。
烫伤了?手废了?
他想起了秦淮茹那双虽然粗糙但依旧灵巧的手,想起了她那总是带着一丝哀愁的脸。一股无法抑制的,发自本能的同情和焦急,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“柱子!你给我坐下!”易中海看他那样子,就知道要坏事,他压低了声音,厉声喝道,“没你的事!院里这么多人,轮不到你管!你今天的事最大!”
“可是……一大爷……”傻柱的嘴唇哆嗦着,他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的丁晓雅母女,又听着外面秦淮茹那越来越弱的呻吟,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,心乱如麻。
理智告诉他,秦淮茹这是在演戏,是故意搅局。他应该坐在这里,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。
可情感上,他做不到。他做不到在听到一个女人,一个他曾经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女人,发出那样绝望的求救时,还能无动于衷地坐在这里,谈笑风生。
“傻柱……傻柱……我求求你……快来……我快疼死了……”
秦淮茹的呻吟声,断断续续,却像一把把小锤子,狠狠地敲在傻柱的心上。
“何师傅,”丁晓雅的母亲终于开口了,她的声音很冷,脸上那点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“看来,你这院里的事,还挺复杂的。这外面喊你的女人,跟你……是什么关系啊?”
“我……”傻柱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“砰!”
就在这时,中院又传来一声巨响,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棒梗更加凄厉的哭喊:“妈妈!妈妈你怎么了!你别吓我啊!你醒醒啊!”
秦淮茹,晕过去了?
这一声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傻柱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对不起!丁阿姨,晓雅妹子,对不住了!那边出人命了,我得去看看!”
他几乎是冲着丁家人吼出了这句话,然后,在易中海那能杀人的目光中,在丁晓雅母女那鄙夷和厌恶的眼神里,头也不回地,冲了出去。
当傻柱冲进贾家时,屋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一壶烧开的水倒在地上,还冒着腾腾的热气。秦淮茹就倒在水壶边,人事不省,一只手泡在旁边一盆冷水里,那手背上,是大片大片的,触目惊心的红肿和水泡,有些地方的皮甚至已经破了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棒梗和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,围着她,哭得撕心裂肺。
傻柱的脑子瞬间就忘了思考,他冲上前,抱起秦淮茹,对着外面嘶吼:“快!快叫救护车!送医院!”
而他身后,易中海家。
丁晓雅的母亲,已经拉着女儿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冰冷的嫌恶。
“刘媒婆,我们走!这叫什么事啊!一个男人,在相亲的时候,为了另一个女人跑了!这院里乌烟瘴气,这人也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!这种人家,倒贴我们都不能嫁!”
说完,她拉着一脸失望和委屈的丁晓雅,头也不回地,走出了四合院。
一场天大的好姻缘,就这么,被一场精心设计的“苦肉计”,彻底搅黄了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看着丁家母女决绝的背影,又看了看中院那片混乱,他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最终,却只能化作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无奈的,长长的叹息。
东跨院门口。
苏墨端着一杯热茶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着为了“救美”而奋不顾身的傻柱,看着功败垂成、气得快要中风的易中海,又听着贾家那若有若无的,带着一丝得意的呻吟。
他嘴角的弧度,越发冰冷。
秦淮茹,为了留住傻柱这个血包,连自残这种手段都用上了,也算是个狠人。
只可惜,她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般的,可笑的闹剧。
她以为自己赢了?
不。
当她选择用这种方式,来挑战自己的底线时,她就已经,输得一败涂地了。
苏墨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收网的时候,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