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,是我背着她走了几十里的山路,去镇上的诊所给她找了大夫,这才救了她一条命。”
马国民震惊的瞳孔放大,爹摔断腿、娘生过病、大嫂生侄子这些事,他从信里知道过,还多寄了些钱回来贴补,可没人跟他讲这里面有汪来弟的功劳。
“家里上到长辈、下到小辈所有的衣服,不管是里衣外衣还是背心裤衩,就是你大嫂月事弄脏的裤衩,一年四季都是我洗。
夏天还好说,你知道冬天的水有多刺骨么?”
“我这手每年一到冬天就爬满冻疮,我就想烧点热水,兑着洗衣服,你猜你娘是怎么怼我的。”
马国民不敢回,实则心里门清,他娘嘴里绝对说不出一句好听的。
汪来弟一手叉腰,张嘴就学着马母的语气现场还原:“烧什么烧,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?洗几件衣服还给老娘矫情上了,你当家里的柴火是天上掉下来的啊!
谁家婆娘不是这么过来的,到你这里怎么就不能洗了。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命,就你手上的老茧厚成那样金贵啥!
汪来弟你记住自己的身份,一只不会下蛋的鸡,哪来的脸一天天净整幺蛾子。
赶紧给老娘洗衣服去,耽误了正常的换洗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这桩桩件件听得马国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也不由升起几分愧疚,这些年他确实忽略了汪来弟这个妻子的处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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