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第128章苦练不缀,黑山之秘!
城东,陆野的小院。
对于县尉府里索超那精密的布局,陆野全然不知。
他正蹲在院子里那块假山石旁边,右手五指张开,反复练习《断魂错骨手》的基础指法。
指尖扣进石面,扣出白痕,再收回来,再扣。
枯燥,重复,没有任何花哨可。
但每一次扣下去,指尖传回的触感都跟上一次不太一样——石面的纹路、硬度、受力后的细微崩裂声,全都被他的指腹忠实记录下来。
曹家灭门案,在掀起一阵短暂喧嚣后,被县衙以“流匪作案”草草结了。
杨柳那份潦草到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案卷,在县尉大人案头躺了不到一盏茶工夫,就被扔进了存档的木箱底层。没人追查,没人过问,甚至连街头巷尾的议论,都没撑过三天。
黑山县的百姓习惯了这种事。只要死的不是自己,日子照样过。
陆野也没指望把这事瞒过所有人。
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——没人敢来找他的麻烦。
一个能单人挑翻十家武馆、掌毙易筋换髓武者的狠角色,谁吃饱了撑的去捅这个马蜂窝?
这就够了。
陆野把所有精力砸进了修炼。
卢月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忙活,灶台上轮番熬着归参汤、鹿血羹、虎骨酒。这些药材放在外面随便哪一味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,被她拿来跟煮白粥似的,一锅接一锅。
陆野吃得毫不客气。一碗归参汤灌下去,暖流走遍四肢百骸,昨夜修炼留下的酸胀感被冲得干干净净。鹿血羹更狠,入喉之后,气血像被架在火上烤,沸腾着往经脉里灌。
吃饱了就练。练完了再吃。
《负薪桩》的功底已经深厚到他自己都觉得离谱——前臂皮肉结实得不像人体该有的密度,他拿柴刀试过,刀锋划上去只留一道白印,连皮都破不了。
《八卦步》让他的身法越来越刁钻,走弧线、绕死角,在狭小空间里腾挪闪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多余的。
《旋风腿》则补上了他下盘攻击的短板,腿劲沉猛,蹬踢如锤,配合步法使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难缠。
而那门《断魂错骨手》,是他目前手上最阴的一张牌。
擒拿路数,专攻关节、咽喉、腕骨这些脆弱位置,招式不大,动作不花,全是贴身短打的毒活儿。练了几天下来,五根手指往石头上一扣就是一个坑,握人手腕就能把骨缝卡死。
卢月每次从窗口看他练功,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。
她活了三十多年,见过的天才不算少,卢家每一代都有几个根骨出众的苗子,被家族砸银子、堆药材、请名师精心培养。
但没有一个,能快成这样。
从皮肉境入门到双臂圆满,再到双腿初步淬炼完成——正常人走完这条路,顺利的话要三到五年,天赋异禀的也得一年半载。
陆野用了多久?
她掰着指头算了算,头皮有点发麻。
“这小子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卢月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映着她的脸。
一个念头盘桓了好几天,到今天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她起身回到屋里,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灰羽信鸽。鸽子养得好,毛色油亮,爪子上绑着一截细竹管。
卢月扯过一张薄纸,蘸墨写了几行小字,卷好塞进竹管里,捆扎妥当。
推开后窗,夜风裹着深秋的草木气息扑进来。
信鸽被她托在掌心,扑棱两下翅膀,嗖地窜上了夜空,朝九原郡方向飞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陆野坐在床沿,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摊开。
皮肤底下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辨,每根筋腱都绑得紧实,像拧过的麻绳。
呼吸之间,气血在皮肉里头撞来撞去,这股子劲道充沛得有些过了头,堵在胸腔里,闷闷地胀。
他攥了攥拳头,骨节咔吧响了一串。
力气是够了,可身体给出的反馈很明确——皮肉淬炼撞上了一堵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