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接一个,地下室里的人影站了起来。
伊莲娜看着她身后的这些同伴,眼睛有些发红。
陈煜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你看,你的同伴都比你更不怕死,伊莲娜,我希望看到你的战斗姿态,我相信那一定比你的舞姿更美丽。”
伊莲娜微微一怔,眼睛里映着煤油灯的火光,许久之后她深吸一口气,点了头。
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陈煜把塔德斯基拉过来,按着肩膀推到伊莲娜面前。
“他叫塔德斯基,比我熟悉监狱村,也熟悉弹药库周边,我带他走过一遍路,让他跟着你们,一起行动,他未婚妻可能就被关在监狱村里,他对监狱村的排水渠换岗时间最清楚,至于铁门,我来解决。”
塔德斯基愣了愣,咬了咬牙。
“营长,我一定完成任务。”
陈煜带着蒂菲尔回到旅馆已经是深夜。
刚进门,埃里希便迎了上来。
“你们可回来了,我下午回老酒馆,跟格鲁德港委员会通了话,瓦克指挥官让我转告你西南方向的战况,我都写在这里了。”
“噢?”
陈煜接过纸条,借着灯光看。
纸条上写着几行字,字迹潦草,但很清楚。
“普瓦维方向,德军船队试图渡河,马尔姆率炮兵连炮连击沉两艘,敌退回西岸。”
“卢布林方向,敌步兵配合装甲车北上,瓦西里战术连与库尔特冲锋连卡住公路,激战两日,现已退回出发阵地,两线均稳。”
陈煜看完,手指在纸条上弹了一下。
“西南战线稳住了,现在就是对奥利亚动手的最好时机。”
埃里希猛地一僵:“什么动手?在我离开这段时间,你们是不是制定了什么计划?!”
“嗯。”
陈煜淡定的说。
“我们已经得知,后天上午,两位苏德将军将在市政厅签署瓜分波兰的协议。”
“我打算斩杀两名将军,制造混乱,届时城内德军必然会乱,通讯中断,指挥失调。”
“与此同时,地下组织趁乱夺取城南弹药库,再沿巷道打监狱村。”
埃里希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?斩杀将军?在市政厅广场?这会暴露的!”
“放心,我有办法不暴露,毕竟,我们有狙击手!”
陈煜目光转向蒂菲尔。
“我打算让你承接狙杀将军的任务,你狙击的距离最远能到多少?”
蒂菲尔手上虽没有枪,但她凭空做了个拉动枪膛的姿势。
“毛瑟的话,我打过八百米,换好子弹,打一千米也能中,我入伍的时候打过一千二百米,但那是靶场,实战没那么远。”
“市政厅附近,方圆千米,有什么适合狙击的点吗?”
蒂菲尔想了想:“市政厅对面的钟楼距离广场大约八百米。,我不需要去钟楼,找一栋更高的楼就可以了,城东有一座面粉厂的筒仓,顶上视野最好,我目测过,距离市政厅大约六百米,足够。”
埃里希追问:“六百米?这能狙得中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