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叙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
周叙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
他又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慢吃着。

话题似乎就这样结束了。

白芊芊心里松了口气，又隐隐有些失落。

她继续低头吃饭。

“吃完饭，你把不懂的地方整理一下。”周叙忽然开口。

白芊芊愣住，抬起头。

他依旧平静地吃着饭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
“啊？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不懂的地方，整理出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“我看看。”

白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她听见自已有些发紧的声音。

陈奶奶在一旁笑了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叙你可得好好教教她。”

周叙没接话，只是继续吃饭。

白芊芊低下头，扒饭的动作快了些。
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一顿饭在略显沉默的氛围中结束。

白芊芊起身收拾碗筷。

周叙也起身，对陈奶奶说：“我去书房。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

周叙走向东厢的书房。

白芊芊端着碗筷去厨房洗。

水哗哗地流，她机械地洗着碗，心思却早已飘远。

洗好碗，擦干净手。

她在厨房站了一会儿，才鼓起勇气走向自已的偏房。

摊开数学课本，翻到三角函数那一章。

她拿起铅笔，在纸上写下几个具l的问题。

推导过程看不懂的步骤。

公式转换不明白的地方。

应用题目卡住的思路。

她写得很仔细，一笔一划。

写完后，看着纸上那些稚嫩的字迹，又有些犹豫。

这些问题，是不是太简单了？

对一个教授来说……

但她还是拿着纸，走向堂屋。

陈奶奶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报纸，见她进来，笑了笑：

“去找叙吧，他在书房。”

白芊芊点点头，走到东厢书房门口。

门虚掩着。

她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她推开门。

书房不大，靠墙是书架，中间一张书桌。

周叙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。

桌上台灯的光线温暖，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她。

“周……周教授。”白芊芊有些紧张地开口，声音发紧，“我……我把问题写下来了。”

她递上那张纸。

她递上那张纸。

周叙接过去，目光落在纸上。

他看得很仔细。

白芊芊站在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
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。

台灯的光线在纸上投下一片暖黄。

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捏着那张普通的信纸，却显得那纸都有些不一样了。

“坐。”

周叙忽然开口，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
白芊芊愣了一下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
椅子是硬木的，冰凉。

她只坐了一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
周叙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。

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
“这里。”他用笔尖点着纸上的一处，“你的思路没错，但少了一步转换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，语速不快，带着一种讲课般的清晰。

白芊芊凑过去看。

他已经在纸上写出了完整的推导过程。

字迹依旧锋利潇洒，但比之前看到的英文手稿工整许多。

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看懂了吗？”他问。

白芊芊盯着纸上的公式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那个卡住的地方，只需要让一个简单的三角恒等变换……

“看懂了。”她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轻松。

“那这道。”周叙用笔尖指向下一个问题。

他又开始讲解。

白芊芊认真地听着。

他的讲解简洁明了，没有多余的废话，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
有时侯她会跟不上，他会停下来，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。

没有不耐烦，只是平静地重复。

书房里只有他低沉的声音，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台灯的光晕温暖地笼罩着书桌这一角。

白芊芊渐渐忘记了紧张，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那些公式和思路里。

最后一个问题讲完。

周叙放下铅笔。

“这些是基础。”他说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但掌握好了，后面的内容会容易很多。”

白芊芊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情绪。

感动，感激，还有一丝被认可的喜悦。

“我回去再好好消化。”她说，声音诚恳。

周叙点了点头。

他看着她因激动而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淡淡道：

“嗯。有不懂的，可以问奶奶，她理科也不差。”

说完便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。

似乎有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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