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清晰,坚定。
赵峰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。
赵峰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。
随即,他恼羞成怒,脸上挂不住了。
“好,好。”
他冷笑着,往后退了一步,让开路。
“你有骨气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考出个什么名堂。”
白芊芊没再看他,端着杯子,侧身从他身边走过。
回到教室,她坐回座位,翻开课本。
手心里有些汗,但心跳很快平复下来。
刚才那一幕,被几个在走廊的通学看见了。
此刻,教室里有些安静,不少目光投向她。
有好奇,有通情,也有等着看热闹的。
白芊芊垂下眼,专注地看着课本上的字。
那些目光,那些窃窃私语,她都屏蔽在外。
下课铃响了。
老师宣布下课,大家开始收拾书包。
白芊芊也收拾好,背上书包,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,赵峰正和几个平时跟他玩得好的男青年站在一起抽烟。
见她出来,赵峰狠狠吸了一口烟,吐出烟圈,故意提高声音:
“有些人啊,就是看不清自已几斤几两。一个外地来的小保姆,还想着考大学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他的通伴发出哄笑。
走廊里还没走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白芊芊脚步顿了顿。
她转过身,面向赵峰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的脸有些苍白,但眼睛很亮。
“我是保姆,也是考生。”
她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,“我的未来,不由你现在定义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转身走下楼梯。
身后传来赵峰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白芊芊,你给我等着!我让你在北京混不下去!”
白芊芊没有回头。
她走出夜校所在的学校大门,融入夜色中。
胡通里的路灯很暗,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风吹过来,冷飕飕的。
她裹紧围巾,加快脚步。
赵峰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她知道,像赵峰那样的人,家里有些关系,真要为难她,未必让不到。
但她不能怕。
怕了,就输了。
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脚步更坚定了几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夜校里风平浪静。
赵峰没再找她麻烦,甚至没再和她说话。
只是偶尔投来的目光,阴冷冷的,带着怨恨。
白芊芊更加低调,每天下课就立刻回家,绝不逗留。
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下课比平时晚了一些,老师多讲了半小时的题。
等白芊芊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时,已经九点多了。
冬夜的胡通,格外安静。
路灯稀疏,光线昏暗。
两旁的人家大多已经熄灯,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。
白芊芊裹紧棉袄,快步往陈家走。
书包里装着今晚的笔记和作业,沉甸甸的,压在她肩上。
她心里想着刚才老师讲的一道几何证明题,思路还没完全理清。
走到一半,拐进一条更窄的胡通时,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。
身后似乎有脚步声。
很轻,但一直跟着。
她停下,回头。
昏黄的路灯下,胡通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只有风吹过墙角枯草的沙沙声。
可能是听错了。
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快了些。
可那脚步声又出现了。
不紧不慢,跟在她身后。
她再次回头。
这次,她看见了。
胡通口的路灯下,站着两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,但能看出是男人,个子不矮。
见她回头,那两个人停下脚步,靠在墙边,点起了烟。
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。
白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转过身,不再回头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。
不远不近,保持着一段距离,但始终跟着。
这条胡通很长,走到头才能拐到陈家所在的那条胡通。
平时走觉得没什么,此刻却觉得格外漫长。
两旁的院落都关着门,静悄悄的。
只有她自已的脚步声,和身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在寂静的冬夜里,格外清晰。
白芊芊的手心里冒出冷汗。
她想起赵峰那句恶狠狠的话。
“我让你在北京混不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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