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，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，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隔着厚厚的棉袄，仍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量，和指尖微凉的触感。

“没事吧？”

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比刚才对混混说话时，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
但仔细听，又还是他惯常那种平静的调子。

白芊芊借着这股力站直，摇摇头，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乱撞，声音有点发飘：

“没、没事……谢谢您，周教授。”

她这时才意识到，自已还举着那支可笑的铅笔。

赶紧把手放下，想把铅笔塞回书包侧袋，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，动作笨拙。

“您怎么……”

她想起这个，抬起眼看他。

“来看奶奶，路过。”

周叙已经收回了手，简意赅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，停了一瞬。

又转向她背着的、看起来沉甸甸的书包。

“以后这么晚下课，尽量和人结伴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，才接着说：

“或者，让奶奶给你配个手电筒。亮一些，总归安全点。”

白芊芊点点头，心里那股后怕这时才密密麻麻地泛上来。

混合着冰冷的夜风，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。

她拢了拢棉袄的领子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周叙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回胡通口，推过他那辆二八式的黑色自行车。

车轮碾过不平的青砖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他推着车走过来，停在她身边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白芊芊默默跟在他身侧，隔着一辆自行车的距离。

月光不知什么时侯变得清晰了些。

从高高的院墙顶上洒下来，青白的一片。

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细长。

她的影子挨着自行车和人的影子，偶尔交叠一下，又很快分开。

胡通不长，很快到了头。

拐出去，就是相对宽敞些的巷子，路灯也亮堂了几分。

再往前走不远，就能看到陈家大院那熟悉的门楼轮廓了。

一路无话。

直到走到大院门口那盏明亮的门灯下，周叙停住脚步，把自行车支好。

白芊芊也站定，低声道：“周教授，我到了。今天……真的谢谢您。”

她抬起头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却对上他的目光。

他看着她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，此刻映着门灯的光，显得有些深。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是平的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湖：

“那个赵峰，”他说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
白芊芊愣住了。

他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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