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息很近。

带着一点淡淡的、清冽的皂角香。

白芊芊的耳根有些发烫。

她强迫自已集中精神，盯着他指的地方。

“在这个斜面角度下，摩擦力不是简单地沿斜面向上，而是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在图上补充标注。

声音不疾不徐，逻辑清晰得像在推导一个严谨的公式。

每一个步骤，都讲得明明白白。

白芊芊听着，忽然就明白了自已卡住的地方。

像是迷雾被拨开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她拿起笔，在纸上跟着他的思路，写下关键步骤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和他低沉平稳的讲解声。

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汽车鸣笛，衬得这里更静。

时间不知不觉过去。

等她终于完全理清思路，抬起头时，发现他正看着她。

目光落在她刚写下的那几行算式上。

“懂了？”他问。

“懂了。”她点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，“谢谢您，周教授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将手里的铅笔放下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将手里的铅笔放下。

目光扫过书桌一角。

那里摊着她的笔记本，还有几本摊开的参考书。

笔记记得很工整，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。

但有些地方，能看出反复涂改的痕迹，有些概念理解显然生硬。

他伸手，拿过她的笔记本。

翻开几页，看了看。

眉头又微微蹙起。

“这里，”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，“动能定理和动量定理，你混淆了。”

白芊芊脸一热。

“还有这里，圆周运动的向心力公式推导，你跳了步骤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像一把精准的尺，量出了她基础里的漏洞。

“光靠死记硬背，不行。”

他合上笔记本，抬眼看着她。

“这些基础概念，必须理解透彻。否则题一变，你还是不会。”

白芊芊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

心里涌上一阵难堪，还有自责。
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
夜校进度快，她底子薄，很多概念都是硬啃下来的。

一知半解，让题全靠套公式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周叙没再说什么。

他转过身，走到书架前。

目光在书脊上扫过。

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旧书，最后停在某处。

抽出了两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
封面已经泛黄，边角有些磨损。

他走回书桌旁，将两本册子放在她面前。

“这两本，”

他说，声音平稳，“基础讲义的影印本，虽然旧，但讲得最透。”

白芊芊看着那两本小册子。

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工整的书名，还有年代。

是十年前的东西了。

“一周时间。”周叙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“看完，习题让完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下周我来检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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