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说着，又看向白芊芊：

“芊芊，去厨房把姜找出来，一会儿熬点姜汤驱驱寒。”

“哎。”白芊芊应声，赶紧起身。

经过周叙身边时，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

心跳，又有些不争气地加快了。

厨房里，她找出老姜，洗干净，切片。

灶膛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，添了把柴，很快又旺起来。

锅里加水，放入姜片，盖上木盖。

白芊芊坐在灶前的小凳上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。

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暖烘烘的。

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他今晚……要住在这里。

虽然是在西厢房，虽然隔着院子。

但想到他就在这通一个屋檐下，她就觉得……有些不真实。

锅里的水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姜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。

她站起身，用勺子轻轻搅动。

堂屋里传来陈奶奶和周叙说话的声音，隐隐约约，听不真切。

雨似乎更大了。

砸在瓦片上，像密集的鼓点。

白芊芊盛出姜汤，放在托盘里，端进堂屋。

白芊芊盛出姜汤，放在托盘里，端进堂屋。

陈奶奶已经铺好了床，正从西厢房出来。

“快，小，趁热喝了。”

老太太招呼着，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
周叙接过碗，道了谢。

他喝汤的样子很斯文，不急不缓。

白芊芊站在一旁，垂着眼，不敢多看。

雨声依旧喧嚣。

窗外的天色，已经黑得像泼了墨。

偶尔有闪电划过，瞬间照亮屋内，又迅速归于黑暗。

“行了，都早点歇着吧。”

陈奶奶看看天色，“这雨估计得下一夜。”

她看向白芊芊：“芊芊，你也去睡吧，碗放着明天再洗。”

又对周叙说：

“西厢房我给你点了盏煤油灯，省得拉灯绳不方便。缺什么就喊一声。”

“好，奶奶也早点休息。”周叙放下碗，站起身。

白芊芊跟着陈奶奶回了东厢房。

老太太年纪大了，熬不得夜，简单洗漱后便睡下了。

白芊芊却没什么睡意。

她躺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。

雨点敲打着屋顶，敲打着窗棂，也敲打在她的心坎上。

辗转反侧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雨势似乎小了些。

但风还没停，吹得院子里的什么东西“哐当”响了一声。

白芊芊忽然想起，自已那间偏房的窗户，晚上好像没关严。

她起身，披上棉袄，趿拉着布鞋，轻轻推开门。

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。

她摸黑走到自已房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果然，窗户留了道缝，冷风正“嗖嗖”地往里灌。

雨水也潲进来一些，打湿了窗台。

她赶紧上前，关严窗户，插好插销。

正准备回去，却听到隔壁书房那边，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。

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
又像是……脚步声？

她怔了怔。

这么晚了，周教授还没睡？

迟疑了一下，她轻轻拉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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