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有点艰难。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有点艰难。
周叙静静听着。
等他说完,才轻轻推了下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顾通志,”
他开口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“首先,白芊芊通志是什么样的人,她自已会证明,不需要你我定义。”
“其次,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顾寒洲肩章,又落回他脸上。
“以你现在的处境,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私事?”
顾寒洲瞳孔一缩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周叙没回答。
只是抬手,看了眼腕表。
“时间不早了。我还有事,失陪。”
他侧身,准备离开。
走出两步,又停下。
回头,看了顾寒洲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,像口古井,望不见底。
“顾通志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顾寒洲僵在原地。
冷风一吹,酒醒了大半。
“现在的处境”?
他猛地想起什么,后背冒出层冷汗。
就在这时,腰间的传呼机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在寂静的街上,格外刺耳。
他低头看去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
速归队。师长急召。
顾寒洲心头一跳。
他不敢耽搁,跳上吉普车,引擎轰响,朝着部队方向疾驰。
一路上,手心都是汗。
周叙那句话,像句谶语,在他耳边绕。
吉普车开回部队,只用了四十分钟。
顾寒洲直奔师长办公室。
门没关严,留着条缝。
他站在门口,整了整军装,喊了声“报告”。
“进来。”
师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顾寒洲推门进去。
师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看文件。
没抬头。
办公室里很静,只有炉子里炭火噼啪的轻响。
办公室里很静,只有炉子里炭火噼啪的轻响。
顾寒洲站得笔直,手心却开始冒汗。
过了好一会儿,师长才放下文件,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那目光很沉,压得顾寒洲喘不过气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吗?”师长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心上。
“知道。”顾寒洲喉咙发干,“我违反了纪律。”
“违反纪律?”师长冷笑一声,“顾寒洲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顾寒洲面前。
“私下托关系调查地方人员,谁给你的权力?”
“擅离岗位,跑去县城堵人,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还喝酒?”师长盯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“你看看你,像什么样子!”
顾寒洲抿紧嘴唇,没说话。
“说话!”师长喝道。
“我错了。”顾寒洲低声说。
“错在哪儿了?”
“不该违反纪律,不该擅离岗位,不该……喝酒误事。”
师长盯着他看了几秒,转身走回办公桌后,坐下。
“从今天起,营长的职务,暂由副营长代理。”
顾寒洲猛地抬头。
“师长——”
“怎么,不服?”
师长看着他,“写一份深刻检查,明天交上来。至于后续处理,等组织决定。”
顾寒洲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垂下眼,哑声道:“是。”
办公室里又静下来。
炉火噼啪响着。
师长重新拿起文件,看了两眼,又放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顾寒洲。
眼神复杂。
“小顾,”
他拿起那份关于周叙的简单档案,又放下。
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有些疲惫,“踢到铁板了。”
顾寒洲一愣。
“刚接到上面电话……”
师长顿了顿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看向顾寒洲,一字一句。
“让你安心反省,别的事,别管。”
顾寒洲瞳孔骤缩。
一个电话,直通“上面”?
周叙的背景竟然这么深,是顾寒洲没有想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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