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不在了,这群人消停了一阵,没想到又冒出来了。
林晓芸下意识往白芊芊身后缩。
老猫叼着烟,斜着眼上下打量白芊芊,目光黏腻。
“听说你挺能耐啊,把峰哥都弄进去了。”
弄进去?
白芊芊愣了一下,当时传赵峰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零时工,没想到竟然是进了局子。
白芊芊不说话,拉着林晓芸想绕过去。
另外两个混混堵住了路。
“急什么?”老猫吐了口烟圈,“哥几个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胡通里偶尔有人经过,却都低着头快步走开,没人敢管闲事。
林晓芸的手在发抖。
“有什么话,白天再说。”白芊芊声音冷静,“现在太晚了。”
“晚?”老猫怪笑,“夜生活才刚开始呢。”
他伸手要抓白芊芊胳膊。
白芊芊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
老猫逼近,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峰哥进去了,他欠我们的人情,是不是该你这相好的还?”
“我跟赵峰没关系。”
“少他妈装!”旁边一个混混啐了一口,“要不是你,峰哥能栽?”
林晓芸突然开口,声音发颤:“你们……你们别乱来,我喊人了……”
“喊啊。”老猫笑得狰狞,“看谁敢管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,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围上来。
白芊芊把林晓芸往身后一推,弯腰抄起墙角的半块砖头。
动作快得惊人。
动作快得惊人。
砖头粗糙,硌得手心发疼。
她握紧了,横在身前,眼睛死死盯着老猫。
“过来试试。”
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老猫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夸张。
“行啊小保姆,还挺辣!”
他伸手就抓白芊芊衣领,根本不信她真敢动手。
白芊芊没犹豫。
砖头狠狠砸过去,擦着老猫胳膊划过。
他痛叫一声,袖子破了道口子,渗出血迹。
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!”
老猫彻底火了,一把抓住白芊芊手腕,用力一拧。
砖头脱手,砸在地上碎成几块。另一只手朝她脸上扇来。
白芊芊偏头躲开,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。
混乱中,不知谁的拳头砸在她肩上,钝痛炸开。
林晓芸哭喊着想冲过来,被一个混混推倒在地。
老猫揪住白芊芊衣领,旗袍盘扣崩开一颗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刺耳的汽车喇叭声,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胡通的寂静。
雪白的车灯,从巷口直射过来,亮得刺眼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,动作僵住。
引擎低吼着,黑色轿车碾过积水,稳稳停在巷口。
车门推开,一双黑色皮鞋踏在地上,溅起细小水花。
是周叙。
自从那晚他离开后,白芊芊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。
听陈奶奶说,他去了外地,接了一个他外公军工方面的项目。
那会她才得知,周叙的外公,是北京军区顶顶有名的陈司令。
跺一跺脚,北四省都遭殃。
周叙从车里下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,身姿笔挺。
车灯从他身后打来,在青石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通样穿着中山装,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。
胡通里的空气,骤然凝固。
老猫的手还揪着白芊芊衣领,却忘了动作。
周叙一步步走过来。
皮鞋踩过积水,声音清晰,一下,一下。
他在几步外站定。
目光先扫过那几个混混,平静无波。
然后,落在白芊芊身上。
她头发散了,一缕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旗袍领口扯开,露出纤细的锁骨。
最刺目的是她的手——
握着砖头时被粗糙边缘划开,虎口撕裂,血顺着手指往下淌,在旗袍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周叙的眼神,骤然冷冽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谁动的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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