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心攥紧了栏杆,指节泛白。
她转身走进宴会厅,水红色的身影很快淹没在衣香鬓影里。
而周叙已经站在人群中央,正和苏父说着什么。
神色淡漠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而此刻的白芊芊,对这一切浑然不知。
陈家西厢房里,台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白芊芊伏在桌前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陆文轩借给她的习题集摊开在面前,精装硬壳,书角包着牛皮纸。
里面的批注用三种颜色的笔写成。
黑色是解题步骤,蓝色是思路分析,红色是易错提醒。
字迹清秀工整,像他这个人一样,温和细致。
她解到最后一道大题,卡住了。
函数图像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找不到切入点。
她咬着笔杆,眉头微微皱着。
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头发松松挽着,有几缕散落下来,贴在颈侧。
她没注意,只是盯着那道题,眼神专注。
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归于寂静。
她终于找到突破口,笔尖飞快地在纸上移动。
等解完这道题,已经十一点了。
她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。
目光落在习题集的封面上,想起陆文轩递给她时的样子。
“这些题很经典。”他说,镜片后的眼睛弯着,“让完这套,函数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,很暖。
她迅速缩回手,把书抱在怀里。
“谢谢陆老师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白芊芊摇摇头,把这些画面赶出去。
她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夜风带着初夏的燥热,吹在脸上。
院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想起周叙。
想起他穿着那条不合身的旧裤子,站在院门口说没事的样子。
想起他目光在她腰际停留的那一瞬。
很短,短得像错觉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
她抬手摸了摸脸,有些烫。
第二天夜校,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教室里挤记了人,电扇吱呀呀转着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白芊芊坐在靠窗的位置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黏在光洁的额角。
陆文轩正在黑板上讲解一道函数难题。
粉笔划过黑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粉笔划过黑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的板书很漂亮,行云流水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l。
“这里要注意定义域的变化,”他转过身,推了推眼镜,“很多通学会忽略这个细节。”
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教室,在白芊芊脸上停顿了一瞬。
她正低头记笔记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,线条柔和得像工笔画。
陆文轩移开视线,继续讲课。
下课铃响时,那道题刚好讲完。
通学们开始收拾书包,教室里一片嘈杂。
陆文轩擦完黑板,走到白芊芊桌前。
“刚才那道题,听懂了吗?”
声音温和,带着关切。
白芊芊抬起头,对上他镜片后清澈的眼睛。
她点点头:“听懂了,谢谢陆老师。”
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。”
陆文轩笑了笑,俯身指了指她笔记本上的一处,“这里其实可以简化一步……”
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。
很轻的一下,像羽毛拂过。
白芊芊却像被烫到似的,迅速缩回手。
动作快得有些突兀。
陆文轩怔了一下,随即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