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事。”白芊芊低下头，把笔记本往怀里拢了拢。

脸颊有些发烫。

她不敢抬头，却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。

有几个通学已经注意到了刚才那一幕，正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林晓芸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芊芊姐，陆老师好像特别关心你。”

白芊芊正色道：“陆老师对所有学生都负责。”

她收拾书包的动作快了些，把课本一本本塞进去。

指尖触到书包夹层时，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拿出来，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。

深蓝色的铁盒，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外文字母。

盒子里夹着一张纸条，字迹清秀工整：

“补充能量。——陆。”

白芊芊皱起眉。

她想起刚才陆文轩俯身时，手指似乎在她书包上停留了一瞬。

原来是在放这个。

“哇！”林晓芸惊呼，“进口巧克力！我在百货商店见过，好贵的！”

白芊芊把巧克力塞回夹层，站起身：“我去还给陆老师。”

她走到讲台边，陆文轩已经不在了。

只有几个学生在问问题，说他刚走。

白芊芊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盒巧克力。

“芊芊，”林晓芸跟过来，羡慕地说，“陆老师家境很好，听说父亲是出版社领导。他肯定对你有意思。”

白芊芊皱眉：“别乱说，我还得复习。”

白芊芊皱眉：“别乱说，我还得复习。”

她把巧克力塞进林晓芸的书包：“你吃吧，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白芊芊语气平淡，却不容拒绝。

她转身走出教室，步伐很快。

林晓芸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看看书包里的巧克力，叹了口气。

夜校门口，路灯昏黄。

白芊芊推着自行车，和林晓芸并肩走着。

“芊芊姐，”林晓芸还在念叨，“陆老师真的挺好的，人又温和，又有学问……”

“晓芸。”白芊芊打断她，“我现在的目标只有高考。”

林晓芸吐了吐舌头，不说话了。

两人走到胡通口，林晓芸挥挥手：“那我走啦，明天见！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白芊芊看着她跑进另一条胡通，才转身往自已家的方向走。

她低着头，想着刚才那道没解完的题。

忽然，她停住了脚步。

那棵槐树下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
车窗降着，周叙靠在椅背上看文件。

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，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。

他穿着白衬衫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，袖子挽到小臂。

手里握着一支钢笔，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
白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下意识把书包往身后挪了挪，手里还攥着陆文轩借给她的那本精装习题集。

硬壳的边角硌着掌心，提醒她此刻的狼狈。

她站在原地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
周叙似乎察觉到视线，抬眼看过来。

目光越过夜色，落在她脸上。

很淡，像是漫不经心的一瞥。

却让白芊芊的手指收紧了。

她看见他放下钢笔，合上文件，对司机说了句什么。

然后推开车门，走了下来。

他站在车边，身形挺拔，白衬衫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。

“上车，”他说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白芊芊愣在原地。

她看见他的目光在她身后停顿了一秒。

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习题集上，精装硬壳，包着牛皮纸，在路灯下看得很清楚。

是陆文轩的书。

她下意识把书往身后藏了藏，动作很轻，却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周叙的目光在她身后的习题集上停顿一秒。

淡淡开口：“顺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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