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敢呼吸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
周叙垂着眼，神色专注。

仿佛手里按着的不是女孩的小腿，而是一块需要处理的实验材料。

但只有他自已知道，掌心下的触感太过清晰。

太瘦了，他想。

骨骼的轮廓分明，肌肉单薄。

皮肤很白，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还有几处之前没注意到的、淡淡的淤青，散落在脚踝附近。

他的眼神深了深。

宋青澜在一旁看着，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敛了。

他看了看周叙低垂的侧脸。

又看了看白芊绯红的脸颊和紧攥床单的手，忽然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。

“咳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差不多就行了。慢慢来，别一次按太久。”

周叙停了手。

掌心离开皮肤的那一瞬间，白芊芊几乎要舒一口气。

可那温度好像还贴着，挥之不去。

“记住了？”宋青澜问周叙，语气正经了些。

“嗯。”周叙起身，去洗手间洗手。

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
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
宋青澜推着换药车往外走，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。

白芊芊已经坐起来了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。

周叙从洗手间出来，抽了张纸擦手，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耳廓，很快移开。

“走了。”宋青澜带上了门。
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宋青澜没回办公室，靠在墙边点了支烟。

周叙很快也出来了，带上门。

他身上还带着一点洗手液的清冽气味。

“聊聊。”宋青澜吐出一口烟，脸上的戏谑神色彻底没了。
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。

窗外是医院的后院，几棵老槐树抽出新芽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宋青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着的纸，递给周叙。

周叙展开。

是一张银行汇款单的复印件。

金额不小。

汇款人姓名那栏是空白，但收款人信息清晰——

是那几个女生中为首的家里开的杂货店账户。

“匿名汇款。”宋青澜弹了弹烟灰，“但我托人查了取款地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周叙。

“西城华侨饭店，一楼自助银行。”

周叙捏着纸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
华侨饭店。

苏家常包的那一层。

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走廊窗户，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
侧脸线条绷得很紧。

宋青澜看着他，慢慢抽完最后一口烟。

“苏家那个大小姐，对你还没死心？”

周叙没回答。

他盯着那张汇款单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，把纸折起来，折成整齐的方形，放进口袋。

窗外的天色暗了些，云层低压压地堆在天边。

周叙转过身，背对着宋青澜，面朝窗外。

玻璃映出他冷寂的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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