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开，得sinα+2sinαcosα+cosα=2。”他一边写一边说，“利用sinα+cosα=1，化简为1+2sinαcosα=2。”

白芊芊努力跟着他的思路，可左手记笔记跟不上。她急得额头冒汗。

周叙停下笔，看了她一眼。

然后，他让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——

他伸手，拿过她左手握着的铅笔。

“我说，你听。”

他说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
他在她的习题册空白处，写下关键步骤：“所以2sinαcosα=1，即sin2α=1。”

他的字迹占了大半页纸，清晰得不容错辨。

“因为α∈(0，π2），所以2α∈(0，π）。sin2α=1，推出2α=π2，α=π4。”

最后一笔落下，他侧过脸看她：“所以tanα=？”

“1。”白芊芊小声答。

“嗯。”周叙把铅笔还给她，“这道题的关键是平方构造齐次式。记下来。”

白芊芊接过笔，左手笨拙地在旁边写下“平方构造齐次式”几个字。字迹歪斜，像喝醉了酒。

周叙看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高效得惊人。

周叙不讲废话，每一句都切中要害。

他选的都是典型题，难度循序渐进。

讲完一道，他会停几秒，等她消化，然后再讲下一道。

白芊芊起初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渐渐被他沉稳的节奏带入了状态。

白芊芊起初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渐渐被他沉稳的节奏带入了状态。

她努力集中精神，眼睛盯着他写下的每一个步骤，耳朵捕捉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
偶尔遇到特别难的点，她会皱起眉头。

周叙会停下来，用更简单的语再解释一遍。

他讲题时语气始终平静，但那种专注度，让白芊芊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起来。

有一道立l几何题，她怎么也想象不出空间关系。

周叙从笔袋里拿出两支笔，交叉着比划给她看。

他的手很稳，手指灵活地调整角度。

“这样。”他说，“再看。”

白芊芊盯着那两支笔，忽然间豁然开朗。

“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
周叙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笔，继续讲下一题。

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。
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，胡通里最后几盏灯也熄灭了。

偶尔传来几声猫叫，又很快沉寂。

白芊芊完全沉浸在题目里。

左手记笔记依然吃力，但她强迫自已跟上。

手腕酸得发抖，她就停下来甩甩手，然后继续写。

周叙偶尔会看一眼她的手。但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把讲解的速度放慢了些。

十一点整。

周叙讲完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个步骤，放下笔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
白芊芊这才从题海里回过神来，看了眼桌上的闹钟。

两个小时，竟然过得这么快。

周叙站起身。

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更加挺拔。

他整理了一下大衣，目光落在白芊芊脸上。

“明天通一时间。”他说。

白芊芊点点头：“谢谢周教授。”

周叙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顿了顿。

他回过头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的眼神很深，像夜色里的潭水。

“那些闲话，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不必听。”

白芊芊的心轻轻一颤。

周叙看着她，停顿了一秒，补充道：

“考上清华，是最好的打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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