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这些钱,l面地走。”
“拿着这些钱,l面地走。”
她的声音放柔了些,却更令人心底发寒。
“去南方,找个工作,好好过日子。别再让不切实际的梦。”
白芊芊看着她。
月光下,陈婉仪的眼神很冷,也很笃定。
仿佛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。
她白芊芊,就该拿钱走人,就该认命,就该从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消失。
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越来越清晰。
白芊芊能感觉到掌心湿漉漉的,大概是掐破了皮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想说她没让梦,想说她只想考大学,想说她和周叙之间清清白白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在陈婉仪这样的女人面前,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。
她不会听,也不会信。她认定的事,就是事实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堂屋门口,陈奶奶站在阴影里,手紧紧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她想冲出来,想说什么,可看着儿媳妇那张冷峻的脸,脚步像钉在了地上。
白芊芊垂下眼,看着自已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。
鞋头磨破了,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抬起头,迎上陈婉仪的目光。
“周夫人,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这钱我不能要。清华,我会考。北京,我不会走。”
陈婉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她的眼神变得锐利,扎在白芊芊脸上。
“白芊芊,”
她往前又近了一步,几乎要贴上白芊芊。
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我今天是好好跟你谈,给你留面子。否则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力道很大,老旧的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闷响。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循声望去。
周叙站在门口。
他应该是跑着来的,大衣敞开着,额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略显急促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冷寂的轮廓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白芊芊身上,很快移向陈婉仪,最后落在石桌的文件袋和那沓钱上。
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陈婉仪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,眉头微蹙:“叙,你怎么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?”
周叙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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