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,两遍。
手腕越来越酸,指尖也磨得发红。但她没有停。
笔下的字迹从歪歪扭扭,到逐渐工整,虽然还是不如右手,但至少能看了。
第三遍抄到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时,敲门声响起。
很轻的三下。
周叙转身去开门。
孙姨端着托盘站在门外,笑容慈祥。
“快九点了,给芊芊送点夜宵。”她说着走进来,把托盘放在书桌空处。
托盘里是一碗酒酿圆子。
白瓷碗,汤汁清亮,圆子白白胖胖地浮着,洒了星星点点的桂花。
热气袅袅升起,带着甜香。
“趁热吃。”孙姨说,“叙你也尝尝,我煮了一大锅。”
她说完就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。酒酿的甜香弥漫开来,混着桂花的味道,暖洋洋的。
周叙走回桌边。
他端起那碗圆子,瓷碗在他手里显得小巧。
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,热气更加浓郁地散开。白芊芊放下笔,揉了揉酸疼的手腕。
“先吃。”
周叙在她身边坐下。
椅子不够宽,两个人坐有些挤。
他侧了侧身,给她让出空间。动作很自然,仿佛本该如此。
他侧了侧身,给她让出空间。动作很自然,仿佛本该如此。
白芊芊看着那碗圆子,又看了看自已沾着墨水的手指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先去洗手。
话没说完,周叙已经舀起一勺。
圆子在勺子里颤巍巍的,汤汁清澈。
他凑近,轻轻吹了吹。
热气被吹散,酒酿的香气更加清晰。
然后他递到她嘴边。
动作流畅得仿佛让过无数次,自然得不带一丝犹豫。
白芊芊僵住了。
勺子就在唇边,她能看见圆子细腻的质地,能闻见桂花香。
也能看见他握着勺子的手,指节分明,干净修长。
她的心脏开始狂跳。
脸迅速热起来,耳根烫得厉害。她想往后躲,身l却不听使唤。
眼睛盯着那勺圆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周叙就那样举着勺子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有催促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好像只是让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吃饱才有力气练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平静。
白芊芊的睫毛颤了颤。她垂下眼睛,看着那勺圆子。酒酿的汤汁微微晃动,映着台灯的光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她微微张开嘴。
很小的一口,含住了勺子。
圆子滑进嘴里,软糯香甜。
酒酿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口腔里。
热气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周叙收回勺子。
动作依然很自然。
他没有换勺子,也没有停顿,很自然地舀起第二勺,送到自已嘴边。
尝了一口,点点头。
“孙姨手艺没退步。”
他说着,又把勺子递回她唇边。
白芊芊看着那把勺子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刚才他用过了,现在又……她的耳尖红透,像要滴出血来。
这是……间接接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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