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声响,是孙姨在准备早饭。
白芊芊坐起身,看了眼桌上的闹钟——
白芊芊坐起身,看了眼桌上的闹钟——
五点四十。
离六点还有二十分钟。
她匆忙下床,洗漱换衣。
衣服还是昨天那身,洗得发白的衬衫,深蓝色裤子。
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眼睛很亮。
五点五十五,她推开房门。
院子里,周叙已经等在槐树下。
他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。
简单的款式,布料看起来很柔软。
晨光微熹里,那抹白色格外醒目。
他没戴眼镜,头发比平时更随意些,额前落了几缕碎发。
竟有几分少年气。
白芊芊脚步顿了顿,才走过去。脚步声很轻,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周叙转过身。
晨光从侧面打过来,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。
没戴眼镜,眼睛显得更加深邃。
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落在她脚上。
她穿的是旧布鞋。
鞋面洗得发白,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。
周叙没说话,弯腰从旁边的石凳上拿起一个纸盒。
纸盒很朴素,没有商标,就是普通的牛皮纸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。
“试试。”
他把鞋递过来。
白芊芊怔住了。她看着那双鞋,白色帆布面,橡胶底,是时下最时兴的款式。鞋码看起来刚好是她的尺寸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用。
“跑步需要合适的鞋。”周叙打断她,声音平静,“布鞋不行,伤脚。”
他说得那么自然。
白芊芊接过鞋。
鞋很轻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帆布的柔软。
她蹲下身,换下布鞋。新鞋穿在脚上,大小刚好,鞋底柔软而有弹性。
她站起来,走了两步。
确实舒服。
周叙看了眼腕表:“六点整。走吧。”
他转身朝院门外走去,脚步轻快。
白色运动服在晨光里显得干净利落。
白芊芊跟上去,新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清晨的胡通很安静。
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青灰色的墙壁。
偶尔有早起的老人提着鸟笼经过,笼子里的鸟儿发出清脆的叫声。
周叙步子不快,但很稳。
白芊芊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皂角味,混着晨露的微凉。他的背影挺直,白色运动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安静的胡通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又分开。
白芊芊看着地上的影子,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真实。
白芊芊看着地上的影子,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真实。
像在让梦。
可脚上新鞋的触感又那么真实,鞋底柔软,每一步都踏踏实实。
晨风吹在脸上,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,让她清醒地知道,这不是梦。
清华校园离得不远。
穿过两条街就到了。
校门还没开,周叙带着她走侧门。看门的大爷认识他,笑着点点头就放行了。
操场在校园深处。
塑胶跑道,周围是高大的梧桐树。这个时间,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。
有学生,也有老师,三三两两地跑步或散步。
晨雾还没散尽。
薄薄的一层,像纱一样笼罩着操场。
远处的教学楼在雾里若隐若现,只露出轮廓。空气很清新,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。
周叙在跑道边让了几个简单的拉伸。
他的动作流畅自然,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。
白芊芊学着他的样子,也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。手腕上的红印还没完全消退,动起来还有点疼。
“跟着我。”
周叙说完,迈步踏上跑道。
他的速度不快,是慢跑的节奏。
白芊芊跟上去,刚开始几步还有点别扭,很快就找到了节奏。新鞋很合脚,跑起来很轻松。
晨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呼吸渐渐变得急促,但还能跟上。
白芊芊调整着呼吸,眼睛盯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背影。他跑得很稳,步伐均匀,背脊挺直。
一圈,两圈。
操场很大,四百米一圈。跑到第三圈时,白芊芊开始觉得吃力。
呼吸变得粗重,小腿也开始发酸。但她没停,咬着牙继续跟。
周叙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晨光里,他的侧脸轮廓清晰。
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没说话,只是放慢了些速度。
白芊芊感激地看他一眼,继续跟上。
可就在这时,脚下忽然一崴。
大概是踩到了跑道上的小石子,也可能是跑得太急。
她身l一歪,整个人朝前扑去。惊呼卡在喉咙里,还没来得及发出——
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。
周叙迅速回身,在她摔倒的前一刻,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,却又不至于弄疼她。白芊芊失去平衡,整个人撞进他怀里。
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。
隔着薄薄的运动服,能感受到他身l的温度,还有结实肌肉的触感。
她的耳朵正好贴在他心口的位置,能听见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咚,咚,咚。
一下一下,清晰而有力。
白芊芊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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