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伸手，拿过她放在床沿的手。

他忽然伸手，拿过她放在床沿的手。

动作不算温柔，却也不算粗暴。

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
那里还有刮痧留下的红痕。

“这里，”他的拇指按在一道最深的痕迹上，“记得怎么来的吗？”

白芊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她想抽回手，可他的手握得很紧。

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挣脱。

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，烫得她心慌。

“记得一点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
“一点是多少？”周叙抬眼看向她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
白芊芊看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。

但只是一瞬，那些情绪就被压了回去，只剩平静。
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更小了，“记得你……在给我刮痧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白芊芊咬住下唇。

她的脸颊烧得厉害，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
她垂下眼睛，盯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骨节分明，包裹着她纤细的手。

那种触感让她想起昨晚他握着她手的力度，他掌心的温度，还有……

那个吻。

“还有……”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，“你……亲了我。”

话音落下，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
周叙的手顿了顿，随即松开了她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晨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挺直的背影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白芊芊几乎以为时间静止了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向她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很沉，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“我趁你生病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轻薄你。”

白芊芊怔住了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看着他紧抿的嘴唇。

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
“要报警吗？”他问。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砸在她心上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只能摇头，拼命摇头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，模糊了视线。

周叙看着她的反应，眼底闪过一丝什么。

很快，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

他走到床边，重新坐下。

这次离她更近，近得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。

这次离她更近，近得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。

“不敢？”他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，“还是……不想？”

白芊芊的眼泪掉下来。

一颗，又一颗，砸在手背上。
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只能低着头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
周叙的手伸了过来。

他没有擦她的眼泪，而是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帕。

手帕是深蓝色的，边缘绣着银色的竹叶。

他用手指捏着手帕的一角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
动作很温柔。

温柔得不像矜贵的他。

擦完后，他没有收回手。

手指停留在她脸颊旁，指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她的皮肤。

那触感很轻，却让她浑身战栗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周叙很少笑。

他笑起来的样子很特别。

嘴角微微上扬，眼里的笑意很淡。
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然平静，“那就好好备考。”

他的声音低哑，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，“考上清华。”

白芊芊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
“考上清华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，“我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
为什么亲你。

为什么失控。

为什么……明明想推开你，却忍不住靠近。

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，但白芊芊听懂了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看着他那难得一见的笑容。

心跳得厉害。

像要跳出胸腔。

周叙收回了手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脚步在门帘前停下，却没有回头。

“白芊芊，”

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平静，却带着说不出的危险，“我从来不是什么圣人。”

白芊芊屏住呼吸。

“离我远点，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“或者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。

但白芊芊听懂了。

后果自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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