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摊开的手掌，掌心纹路清晰，手指微微弯曲。

她看着他摊开的手掌，掌心纹路清晰，手指微微弯曲。

晨光照在上面，能看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。

“测心率。”他语气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过度紧张影响发挥。”

白芊芊的手指蜷了蜷。

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，慢慢抬起自已的手，迟疑地放进他掌心。

他的手很暖。

掌心贴着她的手背，温热透过皮肤传来。他的手指收拢，轻轻包裹住她的手。

力道不重，却不容挣脱。

白芊芊屏住呼吸。

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，还有指腹的纹路。

那种触感很清晰，像电流一样，从手背一直传到心脏。

怦，怦，怦。

心跳得厉害。

周叙垂着眼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他的拇指搭在她手腕内侧，轻轻按着脉搏。

一下，又一下，数着节拍。

车里很安静。

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。

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。

红灯倒计时结束，绿灯亮起。

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。

周叙松开手，重新握住方向盘。车子平稳地起步，汇入车流。

“心跳过快。”他说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深呼吸。”

白芊芊这才意识到自已一直屏着呼吸。

她慌忙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
可心跳还是很快，像要跳出胸腔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

手腕处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，微微发烫。

掌心也是，被他握过的地方，温度比别处高一些。

她偷偷瞟了他一眼。

他专注地看着前方，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
那条深蓝色条纹领带随着车子的行驶微微晃动，领结打得一丝不苟。

不知为何，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
考上清华，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机会。

可如果考不上呢……

他们就会像平行线一样，再无交集。

车子转过一个弯，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。

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，枝叶茂密，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路上行人不多，偶尔有自行车驶过。

“考场就在前面。”周叙说。

白芊芊轻轻眨了眨眼，收回思绪。
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远远看见一栋灰色教学楼。

楼前挂着横幅，上面写着“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考点”。

她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车子在校门口停下。

周叙解开安全带，侧身看向她：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
白芊芊点点头，也解开安全带。

两人下车，走进校门。

校园里已经有不少考生和家长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。

白芊芊跟着周叙，穿过人群，找到她所在的考场。

白芊芊跟着周叙，穿过人群，找到她所在的考场。

教室在三楼，靠楼梯的那一间。

门锁着，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整齐的桌椅。

黑板上写着考试注意事项，粉笔字很工整。

白芊芊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儿，心里默默记下座位的位置。

“记住了？”周叙问。
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
周叙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楼下走。

白芊芊跟在他身后，脚步有些虚浮。

楼梯上人来人往，她低着头，盯着他的鞋跟。

黑色皮鞋，擦得很亮。

走到一楼，周叙忽然停下脚步。

白芊芊没注意，差点撞上他的背。

她慌忙后退一步，抬起头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“还有两天。”他说，“按平时练的来就行。”

白芊芊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
周叙的目光落在她手上，停顿了一秒，又移开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着，朝校门口走去。

回程的路上，车里很安静。

白芊芊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车子又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

这次停得更久，前面好像发生了小事故，交警正在处理。

周叙熄了火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手指轻轻敲着。

嗒，嗒，嗒。

规律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
白芊芊盯着自已的手，忽然开口：“教授。”

周叙转过头看她。

“如果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如果考不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咬住了嘴唇。

周叙没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，却像能看穿人心。

晨光从车窗照进来，在他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
“考不上也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白芊芊愣住了。

她抬眼看他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

那双眼睛平静无波，却像藏着漩涡，要把人吸进去。

周叙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前方。

手重新搭回方向盘上，指尖却在她掌心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。

很轻的一下。

像羽毛拂过。

白芊芊触电般缩回手，整个人僵在座位上。

周叙却已踩下油门，车子平稳地驶出。

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，声音也轻了几分：

“我养的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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