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开,目光落在头版新闻上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,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掌心。
动作很轻,几乎看不见。
但白芊芊看见了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慌忙低下头,假装喝粥。
碗里的米粥已经凉了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着,却尝不出味道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——
他摩挲掌心的动作,和他昨晚贴在她腰后的手。
吃完饭,周叙去了书房。
白芊芊收拾碗筷,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才过去。
推开门,他已经坐在书桌后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
见她进来,他头也不抬。
“开始吧。”
白芊芊在他对面坐下,翻开资料。
第三章是关于苏联军工技术的,术语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晕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。
书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,和笔尖划过稿纸的沙沙声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书桌上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一上午过去,她只译了三页。
遇到一段极晦涩的术语,每个词都认识,连在一起却不知所云。
她咬着笔头,眉头紧皱,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。
还是不懂。
还是不懂。
她叹了口气,抬头想问他。
却看见他正专注地看着文件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隽。
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重新低头,盯着那段文字。像在看天书。
下午,阳光西斜。
白芊芊还在和那段术语较劲。
笔尖在纸上戳出无数个小点,还是理不清头绪。
她有些烦躁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“哪里不懂?”
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她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。
周叙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正看着她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茶,热气袅袅升起。
“这一段,”
她小声说,手指点在稿纸上,“看不懂。”
周叙走过来,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俯身,看向她指的地方。
距离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。
“军工术语,”他低声说,“确实难。”
他伸出手,很自然地握住她拿笔的手。
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温热,有力。
白芊芊浑身一僵,笔差点掉在桌上。
“看这里,”
他带着她的手,在稿纸边缘写下一行注释。
“这个词,专指地对空导弹的制导系统。”
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低沉,平稳,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。
白芊芊屏住呼吸,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刚劲,笔画清晰,是他的笔迹。
可她的注意力,全在手上。
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,指节扣着她的手指。
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温度透过皮肤传来。
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,还有握笔时微微的力道。
“这里,”他带着她的手,又写下一行,“是雷达波段的专业表述。”
笔尖在纸上滑动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白芊芊的心跳得厉害。
她想集中注意力,可脑子乱糟糟的。
他的气息太近了,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,拂过她耳廓。
这个姿势,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,隔着薄薄的衣衫,能感受到他身l的温度,还有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。
很暖。
暖得她脸颊发烫。
周叙写完注释,没有立刻松手。笔尖停在纸上,晕开一小点墨迹。
他微微低头,下巴虚虚抵在她发顶。
声音低了下来,听不出情绪:
“昨天吓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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