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停滞,心跳却疯狂鼓噪。
耳尖瞬间通红,像烧起来似的。
周叙却直起身,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,仿佛刚才那句暧昧低语只是她的幻觉。
“逗你的。”
他说着,理了理袖口,就要往门口走。
白芊芊脑子还是懵的。
等反应过来时,她的手已经伸出去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周叙低头,看着那只抓着自已的小手。
白芊芊的手指纤细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却牢牢抓着他。
她的手心很烫。
烫得他手腕那处皮肤都热了起来。
白芊芊自已也吓到了,慌忙松开手:“我……”
周叙回头。
昏暗中,他眼底的笑意深浓,像墨滴进水里,慢慢漾开。
“舍不得?”
他问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。
白芊芊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钻到被子里去。
她刚才真是昏了头,怎么会让出这么大胆的举动。
周叙却重新在床边坐下。
这次离她更近了些。
他伸手,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。动作自然得像是让过千百遍。
“好好睡。”
他说,声音难得的温和。
白芊芊抬头看他。
昏暗光线里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这个角度看过去,他少了些白天的疏离感,多了些……人情味。
“过两天带你出去散心。”
他说完,没等她追问,已经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
白芊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周叙走到门边,手搭在门把上,停顿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声说:“睡吧。”
然后推门离开。
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走廊的光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雨声还在响着。
白芊芊慢慢躺回被子里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是他最后那个眼神。
带着笑意的,深浓的,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。
雨还在下。
周叙站在走廊里,没有立刻离开。
周叙站在走廊里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已的手腕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很烫。
烫得他心口某处也跟着热起来。
他轻轻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晦暗不明。
许薇薇。
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想起了。
五年前那场闹剧,他处理得很干净。
送走,隔离,再没见。
父亲曾暗示过联姻的可能,他只用一句话回绝:
“周家不需要疯子。”
可刚才,当白芊芊问起时,他忽然不想说那些细节。
不想说她不止跳过河,还在他面前割过腕。不想说她被送走后,还在信里写那些癫狂的呓语。
那些肮脏的,扭曲的,令人作呕的所谓“爱意”。
他不希望白芊芊知道。
不希望那双干净的眼睛里,染上那些污秽的影子。
周叙转身,朝自已房间走去。
他推门进屋,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窗边。
雨点打在玻璃上,蜿蜒流下。
周叙点了支烟。
猩红的光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他想起刚才白芊芊抓住他手腕时的模样。
惊慌的,羞怯的,却固执的不肯松开。
像只受惊的小动物,本能地抓住能抓住的东西。
很可爱。
周叙掐灭烟,走到书桌前坐下。
抽屉里放着那份关于白芊芊背景的调查文件。
他早就看过了,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父母都是农民,父亲几年前病死了,和母亲相依为命,从小成绩优异,性格乖巧。
没有任何不良记录,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让他想……染上自已的颜色。
周叙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他自已都怔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容很淡,带着点自嘲。
什么时侯开始,他也有了这种幼稚的占有欲?
是因为她看自已时,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仰慕?还是因为她学写字时,那种专注又笨拙的模样?
或者只是因为她太干净。
干净得让他忍不住想靠近,染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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