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拖到九点才散。

走出酒店时，沪上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，凉丝丝的。

白芊芊跟在周叙身后半步，米白套装在霓虹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她手里捏着晚宴上发的资料袋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纸袋边缘起了细小的褶皱。

电梯平稳上行。

镜面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。

周叙松了松领带，喉结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。

白芊芊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，发梢还沾着宴厅里淡淡的雪茄味。

套房的门“咔嗒”一声打开。

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，客厅依旧整洁。

文献整齐码在茶几上，钢笔搁在笔记本旁，和她早晨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白芊芊放下资料袋，手指蹭了蹭裙摆。

周叙没停留，径直走向衣帽间。

他解开领带，随手挂在架子上，动作流畅自然。声音从里间传来，平静无波：“先去洗漱。”

她从衣帽间门口望进去，看见他拿出两套睡衣。

都是丝质的，深灰色和浅米色。

崭新的。

周叙把浅米色那套递过来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“穿这个舒服些。”

白芊芊接过。

料子滑得像水，在手里几乎抓不住。

她低头看，发现款式和他手里那套一模一样，只是小了一号。

通款不通色，这个细节让她指尖微微发紧。
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道，转身走向浴室。

门关上。

白芊芊靠在门上，缓了缓呼吸。

镜子里的自已脸颊还有些红，是晚宴上红酒的缘故。

她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
浴室很宽敞，大理石台面上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。

不知什么时侯多了一套女士的，洗面奶、护肤霜，都是没开封的。

真是周到得让人心慌。

热水淋下来时，她闭着眼，水雾氤氲。

脑子里却闪过今天会场的画面——

周叙揽着她的肩，向所有人介绍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
还有林雨晴瞬间苍白的脸，和强撑的笑容。

水声停了。

她擦干身l，盯着那套浅米色睡衣看了几秒。

丝质面料贴着皮肤，凉滑得像第二层肌肤。

睡袍腰带在腰间系了个结，领口设计得有些宽松，稍稍一动就能看见锁骨。

她把领口拢紧些，推开了浴室门。

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
周叙坐在灯下看文献，侧脸在昏黄光晕里显得格外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