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信佛么？”白芊芊忽然问。

声音很轻，像怕打扰他开车。

周叙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。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才开口：

“不信。”

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但你要信，我陪你。”

-

车子在山脚下停下。

静安寺依山而建，古木参天。

石阶蜿蜒向上，两旁是苍翠的竹林。

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火味，混着草木的清香。

白芊芊下车时，看见周叙也从驾驶座出来。

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大衣，没戴眼镜。

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肩头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整个人显得清瘦挺拔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石阶有些陡。

白芊芊提着裙摆往上走，周叙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
偶尔有香客从身边经过，都会多看他们两眼——

男人矜贵清冷，女人温婉秀丽，很般配的一对。

寺庙在山腰。

飞檐翘角，朱墙黛瓦。

香火缭绕，钟声悠远。

大殿前有棵巨大的银杏树，枝叶繁茂，洒下一地阴凉。

大殿前有棵巨大的银杏树，枝叶繁茂，洒下一地阴凉。

白芊芊在殿外买了香。

三柱，用红纸包着。

她拆开时，手指有些抖。

周叙站在她身侧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大殿里佛像庄严。

烛光摇曳，香火氤氲。

白芊芊跪在蒲团上，双手合十。

闭上眼睛时，脑子里闪过许多事——

母亲的身l。

高考的成绩。

还有……她和他的缘分。

她虔诚地拜了三拜，把香插进香炉里。

青烟袅袅升起，在殿里盘旋，最后消散在梁柱间。

起身时，周叙还站在殿外。

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，在他肩头跳跃。

他微微仰头看着古树，侧脸线条清冷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白芊芊觉得他像站在另一个世界里。

她走出大殿。

“求了什么？”周叙问，目光还看着那棵树。

白芊芊抿了抿唇：“求高考顺利，还有……母亲安康。”

周叙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两人在寺里慢慢走着。

穿过回廊，经过钟楼，最后在一处偏殿前停下。这里香客少些，更安静。

有位老僧坐在殿前。

穿着灰色的僧袍，须发皆白。

他面前摆着个小摊，卖些香烛和护身符。

看见他们过来，老僧抬眼，目光平和。

“施主请香？”老僧声音苍老，带着古寺钟鸣般的浑厚。

白芊芊点头，从摊上又挑了三柱香。

付钱时，老僧却没收。

他看向周叙，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
“施主掌纹带煞，早年……沾过人命。”

那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水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
白芊芊心头一跳。

她下意识看向周叙。

周叙神色未变。

他甚至没有多看老僧一眼，只是目光淡淡地落在远处的大殿檐角。
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一半明一半暗。

过了几秒，他才转回头，对老僧微微颔首。

唇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似笑非笑。

既未承认，也未否认。

就那么站着，矜贵优雅，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句寻常问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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