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脸色难看,想上前,又被她手里那半截砖头钉在原地。
黄毛脸色难看,想上前,又被她手里那半截砖头钉在原地。
谁知道这丫头会不会真往人头上砸?
僵持了几秒。
“晦气!”黄毛啐了一口,转身走了。
另外两个也骂骂咧咧跟上去。
脚步声远了。
白芊芊还站在原地,攥着砖头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,是用力过猛的余颤。
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松开手指。
半截砖头落回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水沟边。
她弯腰捡起帆布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掌心传来黏腻的感觉。
低头一看,是刚才用力过猛,在掌心留下一个口子,鲜血黏腻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,拎起包,迈步离开。
……
远处车里。
周叙靠在座椅里,侧脸冷硬矜贵。
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工地门口那道单薄身影上。
从她弯腰洗脸,到被人围堵,再到她抄起砖头豁出去的模样。
一字一句,一举一动,全都落进他眼里。
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。
这个姑娘,看着软,骨子里却硬得很。
平时在他面前安静乖巧,真被逼到绝境,真会不要命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,细密的闷意漫开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躁。
他本该下车。
以他的身份,一句话便能解决所有麻烦。
可他没有动。
就那样坐在车里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沉默地看着。
看她独自对峙,看她强硬护着自已,看她一身狼狈,却依旧挺直脊梁。
斯文眼镜后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,黑得深不见底。
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烟身,烟纸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他从不习惯插手旁人的挣扎,更不喜欢展露多余的情绪。
这世上能让他放在心上多看一眼的人,本就少得可怜。
她是唯一一个,让他看着吃苦,会觉得刺目的。
白芊芊的身影慢慢走远,沿着路边拐进通往胡通的小路,越走越远。
车内,周叙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开。
他抬手,将烟凑到唇边,打火机轻响。
火苗窜起,又被他按灭。
重新点燃。
烟雾在车厢里缓缓缭绕,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,眼神晦暗不明。
就那样安静看着,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通口,再也看不见。
周叙才缓缓掐灭烟蒂,丢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指尖搭在方向盘上,轻敲两下。
引擎低沉启动。
但方向,却是陈家胡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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