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芊芊咬着下唇,强迫自已把注意力钉在稿纸上。
他太会勾人了。
斯文外表下,藏着偏执又疯戾的心思。
清冷矜贵,却又在不经意间,撩得她心神不宁。
不碰她,不逼她,却用气息、眼神、一句句低哑的话,将她牢牢圈在他的范围里。
“懂了?”他问,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淡。
白芊芊点头,小声说:“懂了。”
其实她脑子里还是乱乱的,但她不敢说。
周叙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转身走回书桌另一侧,重新坐下。
翻开手册时,抬眼看了看她。
“手腕还疼么?”他忽然问。
白芊芊愣了一下。
下意识摸了摸腕上那道淡了的红痕。
“……不疼了。”
周叙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可那目光在她腕上停留了一瞬。
才缓缓移开。
白芊芊低下头,看着稿纸上他刚才讲解时随手写下的几个关键词。
字迹清隽有力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笔。
这次翻译顺利了许多。
书房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还有墙上老挂钟沉稳的滴答。
周叙坐回对面,看似专注地翻着书,余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她额角沾着一点薄汗,脸颊透着悸动过后淡淡的粉,眉眼干净,唇色红润。
明明只是朴素的棉布衣裳,却生生穿出了干净动人的模样。
他喉结微滚,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。
心里那点疯劲,被她一举一动勾得快要压不住。
却又硬生生被他按捺。
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办法,让她主动靠近他。
-
那之后几天,周叙每晚都来。
有时来得早,会带一小包点心,用油纸包着,放在书桌角。
“奶奶说你晚上译得晚。”
他语气自然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有时来得晚,胡通里都已静了。
他推门进来,会先站在书房门口看她一会儿。
等她察觉抬头,他才走进来。
“累了就歇会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她泛青的眼圈。
白芊芊渐渐习惯了他在旁。
只是每当他靠近,或是不经意间气息拂过,心口还是会轻轻一悸。
只是每当他靠近,或是不经意间气息拂过,心口还是会轻轻一悸。
第五天夜里。
最后一页稿纸终于译完。
白芊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轻轻舒了口气。
连日的疲惫涌上来,眼底带着倦色。
可看着那摞整齐的手稿,心里又有些轻快的踏实。
周叙推门进来时,她正低头检查最后几行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未褪的专注。
“周教授。”声音软软的,带着倦意。
周叙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那一摞稿纸上,“完成了?”
他问,声音比平日温和些。
白芊芊点头。
将稿纸仔细理好,双手递过去。
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他手背。
温热干燥的触感。
她手微微一颤。
周叙稳稳接过,一页页翻看,看得仔细,却不慢。
白芊芊站在一旁等着,手指无意识地蜷着。
周叙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稿纸,抬眼看向她。
“可以。”他声音带着赞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