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教授人挺好的。”

孙姨一边收拾屋子，一边像是随口提起。

“很晚了还过来看稿子，又给带了点心……对姑娘你是真上心。”

白芊芊脚趾在水里蜷了蜷。

没接话。

孙姨也不再多说，收拾完就出去了，轻轻带上门。

屋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水渐渐凉了，她擦干脚，钻进被窝。

被子经常晒，有股好闻的味道，可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眼睛睁着，望着头顶的房梁。

老房子有些年头了，木梁上还留着深褐色的纹路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雨水顺着瓦缝渗下来，在墙角汇成一小滩水渍，慢慢扩大。
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

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背对着她说：“记得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
声音低沉，穿过安静的书房，清晰得像贴在她耳边说的。

还有他临走前那一眼。

目光在她腕上停留了一瞬，才缓缓移开。

她索性坐起身。

点了煤油灯。

昏黄的光晕照亮小桌。

她拿出收起来的草稿，一页页翻看。

指尖无意识地描摹他写下的字迹。

她看着看着，忽然想起他俯身讲解时的模样。

气息拂过耳廓。

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。

“这么笨，离开我，你怎么办？”
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窗外忽然一道闪电。

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。

紧接着是轰隆的雷声。

又是一道闪电划过。

她下意识望向窗外。

却看见院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。

黑伞撑在头顶。

雨幕如帘。

他就站在那里。

一身毛呢大衣几乎融进夜色里，只有伞沿滴落的雨水映着微光。

正是去而复返的周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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