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,惊涛骇浪。
顾寒洲死死盯着白芊芊,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,烫了一下。
他像是没知觉。
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。
总教官又喊了声“列队”,声音洪亮。
顾寒洲没动。
蒋沫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落在白芊芊脸上。
那张过分白净好看的脸,在一群晒得黝黑的女兵里,扎眼得不行。
她眼神倏地冷了。
指甲掐进掌心,掐得生疼。
娇美的脸微微扭曲,嫉恨几乎要溢出来。
白芊芊安静站在队列里,目光平视前方。
烈日晒得她脸颊泛红,细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那副平静的样子,像根刺,扎进顾寒洲眼里。
他喉结滚了滚。
猛地吸了口烟,烟气呛进肺里,咳嗽起来。
这才像是醒了。
强行收回目光,脸上恢复冷硬。
总教官不记地瞥了他一眼。
顾寒洲站直,肩章在阳光下刺眼。
“训练科目,障碍越野,夜间攀岩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坚持不了的,趁早退出。”
整场训话,他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第三排中间。
白芊芊始终没看他。
解散哨声响起。
队伍松动,女兵们三三两两往营房走。
顾寒洲突然出声:“白芊芊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静了静。
白芊芊脚步顿住。
回头看他。
眼神很静。
顾寒洲下颌线绷紧:“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没给她拒绝的余地。
蒋沫沫站在不远处,脸色发白。
白芊芊沉默两秒,跟了上去。
办公室在一排平房尽头。
门是旧的,漆皮剥落。
顾寒洲推门进去,没开灯。
屋里昏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。
他走到桌后,猛地转身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白芊芊站在门口,逆着光,轮廓柔和。
白芊芊站在门口,逆着光,轮廓柔和。
“正规程序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受陈怀山司令指派,前来受训。”
顾寒洲瞳孔一缩。
听到“陈怀山”三个字,他脸色变了变。
随即冷笑起来。
“攀上高枝了?”
他往前一步,逼近她。
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烟草和汗味。
“周叙?”他声音更冷,带着讥讽,“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白芊芊抬眸看他,眼神冷了。
“顾教官。”她语气很淡,“请注意你的辞。”
“我和周教授,清清白白。”
“清清白白?”顾寒洲笑了,笑得有点狠,“他送你来的?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他忽然伸手,扣住她手腕。
力道很大,攥得她生疼。
“这里死过人。”他盯着她眼睛,一字一顿,“上个月,就在你的宿舍。”
白芊芊手腕被攥得发白。
她没挣扎。
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顾寒洲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