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还敢来?”他声音拔高,“白芊芊,你什么时侯这么不要命了?!”
“从前你连夜路都不敢走。”
他说到这儿,忽然哽住。
像是想起什么。
眼神暗了暗。
白芊芊轻轻抽回手。
手腕上一圈红痕。
“从前是从前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人都会变。”
顾寒洲胸口起伏。
他看着她,像是从未认识过她。
安静,坚韧,眼里没有畏惧。
也没有……从前的依赖了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蒋沫沫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她看见两人对峙的样子,眼神闪了闪。
“寒洲哥。”她声音娇软,带着刻意的亲昵,“该去巡营了。”
目光落在白芊芊脸上,笑意不达眼底。
顾寒洲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情绪。
他看了眼白芊芊,咬牙挤出几个字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抓起桌上的军帽,大步走出去。
蒋沫沫跟在他身后,出门前回头看了白芊芊一眼。
那眼神,冷飕飕的。
那眼神,冷飕飕的。
……
入夜后,山里温度骤降。
白芊芊躺在硬板床上,听着窗外风声。
林小梅在下铺翻了个身,小声说:“你小心点,蒋沫沫晚上吃饭时,一直盯着你看。”
白芊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没睡着。
手腕上那圈红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半夜,尖锐的紧急集合哨骤然响起。
整个营房瞬间炸开。
手电筒光乱晃,女兵们手忙脚乱地套衣服。
白芊芊迅速翻身下床,扎好腰带。
动作比旁人快。
三分钟,全员集合在训练场。
夜色浓黑,只有几盏探照灯的光。
顾寒洲站在队列前,穿着作训服,帽子压得很低。
他手里拿着花名册。
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夜间训练。”他声音冷硬,“模拟敌后渗透。”
“下面点到名的,出列。”
他念了几个名字。
最后,顿了顿。
“白芊芊。”
白芊芊出列。
站在最前面。
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顾寒洲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的任务是,单独完成夜间攀岩。”
队列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。
林小梅脸色发白。
夜间攀岩,而且是单独——
这是训练营最危险的项目之一。
白芊芊面色平静。
“目标,东侧崖壁。”
顾寒洲指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,“崖下是湍急河流。”
“没有保护,没有支援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。
很近。
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怕了?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,“怕了就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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